很快,屋子里就没了别的声音。 秦云般不敢让自己睡着,时不时就掐一下胳膊,用刺痛勉强保持清醒,到了后半夜,脑袋还是忍不住往下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木屋外篝火堆轻微的哔啵声似乎消失了。 秦云般身体抽搐了一下,猛然惊醒。 缪丽尔和玛丽昂睡在她身边,但屋里另一边的特里牧师不见了,她脑子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推开窗,门外的篝火堆熄灭了,外头黑漆漆的,门口的两个人也不见踪影。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立刻扑过去摇缪丽尔和玛丽昂的肩膀,两个人呼吸平稳,但怎么都醒不过来,这根本不是正常睡着了。 糟了……秦云般咬牙,为什么她没有晕过去,米尔斯和格雷格去哪了?!他们也晕倒了吗?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没有晕倒? 好像只有她……晚上没有吃任何东西。 秦云般身体猛地僵住,她回过头,木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特里牧师消瘦的身形出现在门外,他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积着一层薄薄的血,上面堆着什么,她不认识,像是内脏。 她无声张口,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你醒了吗?我本来也打算留下你——结伴的男女,我一般会留下女人,就像在教堂里那样。” 秦云般慌乱地从背包底下摸出瑞士军刀,将缪丽尔和玛丽昂护在身后,刀尖冲着他的方向比划。 稍稍一想,她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只是危机和温暖的篝火把他们绑在了一起,短时间很难想到那么多:“你在骗我们,你把他们怎么了?” “你应该把刀放下,免得伤到你自己。”特里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表现得更温顺一点就好了,因为我不想把你绑起来,或者掐着你的脖子,那样会破坏你美丽的表情,我从没见过东方人,你是20我被狗舔了 遭了一下重击,牧师的身体往前倾倒,膝盖着地,咚的一声倒下去。 她坐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轻轻抽搐了一下。 戴着面具的男人踢了一脚牧师瘫倒的身体,将他踢得翻过去,又将他踢到墙边,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他们距离很近,秦云般眼皮跳了一下,睫毛跟着抖动。 她低着头,能看见他的膝盖,他的鞋,虽然沾了一点泥,但皮面很软,看起来很昂贵。 男人没动,也没说话,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支着下巴盯她。 秦云般知道他在看她,那道视线从面具的孔洞里透出来,落在她脸上,缓慢挪动,像在观察什么。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你是ask吗?” 半晌,秦云般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但她得赌。如果这个人追杀牧师只是为了自我赋予的法官身份,那么今晚她和缪丽尔她们或许还有活路。 以前她对同事拥护ask的话不以为然,但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他总比特里好——只要做个好人,就不必担心被杀,确实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条件了。 “为什么猜我是ask?” 对方凑近了点,面具下的眼眸在暗处显得很淡,他看着她,还是之前漫不经心的口吻。 秦云般缓缓把脸转开,不敢和他对视。 总不能说她只知道ask的名字,万一他不是,觉得自己没有人家名气大,不高兴怎么办。 好在他没有追问,突然间伸手,还沾着血的手抚摸上了她的脸。 炙热的手心贴在她脸上,她怔怔地看着他,惊得一下子忘了躲。 她和那张血色笑脸下的眼眸对视,睫毛轻颤,血从他指尖蹭到她脸上,顺着颧骨往下淌。 男人抬起指尖,轻轻绕了绕她落在肩上的头发。 她看不见他的脸,却感觉他好像在笑。 这样没由来的笑意让她迷茫,更让她生出无法预测的恐惧。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他笑着问。 秦云般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想要站起来。 没想到腿一使劲,软得跟面条一样,她整个人五体投地扑下去,双手啪的一声撑在地上。 男人没动,还蹲在原地,好像愣了一下。 “……我。”她发出一个音节,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了。 难堪的姿势让她目光再次落在地板上的托盘上,里面的血在慢慢干涸,发黑黏在瓷面上,眼睛发酸,发烫,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卡在喉咙里。 她撑在地上的手指蜷起来,指甲抠进地板的缝隙里。 绝望让她力气尽失,她只能咽回去喉咙里呼之欲出的哭腔。 死去的是她认识的人,这比任何传闻都要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把牧师半途丢下。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地上的托盘,似乎立刻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他说话了:“他们没死。” 男人走过来,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两个小时可处理不完两个成年男人的尸体。” 闻言,秦云般一怔,立即从他怀里挣开,脚刚踩实了地就冲出门外,男人跟在她身后,动作不慌不忙。 米尔斯和格雷格像两具尸体一样直挺挺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她冲过去,发现两人的衣服都敞着,腹部覆盖着纱布,急救毯卷成的圆环绕过他们的身体,固定住了腹腔,处理得干净而利落。 她猛地回头,不确定地说道:“是你给他们做了急救吗?” 男人站在她身后,隔着两三步远。 “要感谢我吗?” “谢谢你,谢谢。”秦云般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要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怎么样都行:“特里对他们做了什么,他把他们的内脏挖出来了吗?” “只是切了一点肠管,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但是教堂案里死亡的三对新人和一个摄影师,都被掏空了全身的脏器。” “怎么会这样,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简直背后发凉。 男人嗯了一声,用好笑的口吻答道:“做木乃伊。” 他说话意外地通情达理:“你不用去思考他杀人的原因,也不可能理解。大部分连环作案的杀手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空虚,而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的人。” 秦云般攥紧了袖子,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ask。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会不会像传闻中那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