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着她腿肉的明明隔着布料,却因为被浸透而显得仿佛毫无阻隔。 她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受到这个一贯漠然到事不关己的男人身上的情绪,急躁的、灼热的、固执的。 刺痛绞着片刻的欢愉。 秦云般小腿抽了一下,身体微微战栗,甚至一下子失去了推开他的力气。 刺痛她的不来自皮肉,而来自错误本身。 狭窄的黑暗把他们两个人亲密无间地包裹在一起,她眼前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幻象,耳畔嗡嗡作响,心跳声被闷在了鼓膜里——为什么。身体的本能好像比她的意识先一步接受了这个人。 某个阻碍在他们之间的禁制仿佛被打破了,错误的事情在不断延续下去,脑海里像是闪回一般迸发出熟悉的恐惧。 她手指无力乱挥,胡乱抓住他的小臂,被迫仰头承受了这个涌动着血腥味的吻。 什么都无法思考,什么都无法继续想下去。 秦云般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阿尔维德拍拍她背,声音带着些哑意,呼吸吐出的热气微妙地洒在她耳侧:“呼吸。” 她双手死死抓在他的小臂上,张开嘴用力地呼吸,脸上湿润了一半。 那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细弱了,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她捂着嘴咳了好几声,松开他,突然抬起手。 “啪——” 秦云般一巴掌响亮地扇在他脸上,他也只是微微怔愣地抬眼看她,表情没有变化,仿佛无所谓似的。 没感觉有多痛,只是烫得厉害,皮肤微微有些发麻。 阿尔维德垂首,抬起指背去触碰自己被扇的侧脸,皮肤薄的白人变化比一般人明显,他浅色的嘴唇也微微泛红,脸颊上的巴掌印像是流动的血痕。 被打的人是他,可女孩眼眶和嘴唇都还是红肿的,秦云般偏过头,黑色的长发湿透了,像海藻一样从脸上蜿蜒而下。这种时候就算再给他几个巴掌也没关系。 阿尔维德不讲话,只是看着她。 他还是没有起身,两个人保持着贴近的距离,阿尔维德俯下来,手指贴在她的唇瓣上。 她脸上湿漉漉的,还有个浅白的牙印,他沿着咬痕轻轻地摩挲,像是要把痕迹揉得更深一点。 …… 人流一少,外头的灯刘姨也舍不得开,楼里黑洞洞的,洪苑站在车旁,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又猛地转回来。 洪苑见了鬼似的:“大半夜的,你这什么造型?” 施慈安从暗处走出来,脸上表情冷淡。对方见了也不奇怪,不熟悉他的人或许参透不出他乖僻的本质,但依旧可以隐约感觉到那双眼睛总是居高临下地审视一切。 而在熟悉的人眼里,他可以称得上是阴郁暴躁,行事没有常理可言的神经病。 洪苑将烟头从手里拿下来,盯着他的脸打量了两秒,他脸上顶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几乎能看到手指重合的痕迹。 洪苑本来是想假装没看见的,鼻子里却先漏出一声笑,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施慈安”没理他,他们之间一句话也没说。 两个人擦肩而过。 秦云般这下真的能确定施慈安已经改邪归正了。如果他还在监视她,不可能看到阿尔维德亲这样还无动于衷。 但这个结论没有让她感到半点开心。 她简直无法面对施慈安了,首先她不想看到阿尔维德,其次不想看到他们共用的这张脸。 为了躲开他,这几天她下班后找了兼职,跟他说自己很忙,其实每天一下班就去隔壁街的面包店烤面包。 面包出炉的时刻真是让人有幸福感,她每天什么也不干,就是捧着个铁盘子蹲在烤炉前等待着各种焦香酥脆、弥漫着黄油、蒜香或者甜蜜气息的松软面包出炉,然后再把它们认真地一一陈列在玻璃柜里。 店老板是个白人老太太,看她这么热爱面包,来来回回夸奖她,把她本来十七刀的时薪又涨了五刀,搞得她自信心无比膨胀,觉得似乎可以向面包仙人的职业道路发展。 但是躲也躲不了一辈子,有些问题是迟早要解决的。 秦云般觉得这次甚至没有熬过三天吧,就在店门外看到了施慈安来接她的身影。 为了肯定她对烘焙事业的热情,施慈安一进店就跟老板聊了起来,两人将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后,施慈安把她刚刚烤出炉的所有种类的面包都买下了。 施慈安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时,她还有点疑神疑鬼,观察他半天才移开视线。 他一只手抱着打包面包的纸袋,伸出另一只把她牵起来。 秦云般安静地低着头,单手绞着双肩包的带子,乖乖地被他牵着走。 她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施慈安知道,这几天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他不清楚的事情。 秦云般一直在想着说分手的事情:“我……” 她深呼吸,觉得还是得跟施慈安说清楚。 她说:“我们要不还是分开吧。” “怎么了?”施慈安语气平淡,“是不喜欢我了吗?” “我哪里让你觉得不开心了?” “不是。”她很快回答,除了偶尔有些变态之外,施慈安在作为男朋友这方面可谓无微不至:“没有……” “那就好,宝宝。”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既然这样,没有什么分手的理由吧?” “是我的问题……我觉得我做了错误的事。” 她老实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对我真诚一点,所以我也想对你真诚一点。” 她也知道答应施慈安没几天就要分手很像在耍人,就算是真的反悔了,也该再装模作样几天吧。 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阿尔维德造成的,但她觉得至少应该为那片刻的失神承担部分责任,同时这种事她又无法对施慈安全盘托出,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阿尔维德有感觉,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们兄弟俩这张脸下了蛊。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误。或者说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施慈安说道:“既然不是我的原因,我们就不要再谈论分手的事情了,好吗?” 他把刚买的面包撕了一小块,塞到她嘴里。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嚼了两下,把后面的话一起咽回去。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好吗?” 施慈安微微弯起眼,背光的眼睛显得格外沉,看起来简直有点油盐不进。 秦云般怔愣片刻,重新张口,他又喂了她一块面包。收回手时,指腹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她唇边的肉色痕迹,那浅淡的印子像是她无意间自己蹭出来的,即便留意也看不出什么。 她看起来很心虚,施慈安想。 她居然会觉得他不会原谅她。 他当然会原谅她。她是他的,他们才是一体的,其他的一切都只是她稍纵即逝的兴趣,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短暂地喜欢上什么都是正常的。 等他找到这个人是谁, 他要把对方那张脸皮撕下来,再从头到脚剁成碎渣。 施慈安盯着她,神色在背光下显得有些晦暗,随后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 他移开视线:“我母亲回丹佛了,这个周末要跟我一起去玩吗?”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施慈安,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你说什么?” “她听说了我们的事情,想回来看看你。只是在美国待两天,之后应该就会走。” 施慈安语气自然:“不要觉得有压力,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当是和朋友出去玩,丹佛那边很美,还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自驾i-80公路。” 80号洲际公路向东穿过内华达州和怀俄明州,最后在夏延可以转到丹佛,是一条很经典的自驾公路。 长途自驾无疑需要充足的计划、准备,以及精力,她可能学生时代才会在博客写这种想法吧,秦云般都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跟他说过。 施慈安揽住她的肩膀,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由他手臂拢住的阴影里。 他善解人意地说不想勉强她,过了片刻,又不经意地提起母亲问过她。 施慈安慢慢地说,眼睛却一直看着她,他知道秦云般一向对长辈有种懵懂向往的尊重。 秦云般僵了一下,没说话。 总不好让施慈安在他母亲面前难做——就算是可耻的逃避吧。 不在金湾,至少可以短暂地避开阿尔维德的出现,之后再讨论这件事。 她点点头。 从金湾去丹佛的路程可不近,秦云般猜施慈安应该不会自己开车,她原以为施慈安会叫个司机,没想到出现在门口的司机是靠在驾驶座上的阿尔维德。 秦云般声音卡在喉咙里,后背唰地一下冒出凉意。 施慈安刚刚进去帮她拿行李,随后提着她的双肩包出来,轻轻掂量:“包好轻,睡衣带了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