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一切都好,已暗中按照您的意思处置了那群人。” 苍玄:“云别尘那边呢?” 凌昭:“处理得挺好的。” 苍玄颔首:“那就行,你可以走了。” 凌昭没动。 苍玄乜他一眼:“还有何事要禀报?” 凌昭逡巡地说:“君上,这天命帖,除了你们都要按手印之外,兄妹与夫妻还是不同的。” 苍玄挑起声调:“哦?有何不同?” 凌昭:“兄妹行的是结拜之礼,可夫妻……是要拜堂成亲的。” 苍玄垂了垂睫,声音依旧淡:“本君知道了。” * 宿醉醒来。 苏禾脑袋沉重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揉着太阳穴,仔细回想昨夜发生了什么,却只能想起一些零散记忆。 酒、眼泪、还有……什么离不离开之类的话。 零零碎碎的,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虽记不起来细节,但她敢肯定的是,昨夜苍玄一定在她身边。 一定把她说的那些稀里糊涂的东西都听见了,指不定现在正偷偷笑话她呢。 想到这,她脸上一热,只得郁闷地下了床。 她披上外衣,正准备打水洗漱,房门却被推开了。 那青衣少年走了进来。 她动作一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早……早啊。” 他却像没事人似的,走近一步:“睡得怎么样?” “还……行吧……”苏禾嗫嚅地回了声,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 再次想到昨夜断片可能说的什么现代啊,什么天方夜谭的东西,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会儿她赶紧先手制止:“昨晚我说的那些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他摆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表情,语气自然不容辩驳:“我自然记得,我同意了。” 苏禾一愣:“啊?同意什么?” 他没回,只是看着她,没头没尾地问:“所以,我们何时拜堂成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白首不离(八) “啊?” 苏禾懵然。 他拿出天命帖,打开:“我昨夜答应你结灵契,不离开你,现已按下手印,你等下按下,之后我们拜堂成亲,这灵契也就成了。” 苏禾腾地站起:“你没开玩笑吧。” 他抬眼望她,一面平静:“这不是你想的吗?” “你怎么知……”苏禾反应过来,立刻捂住嘴,脸颊烧得和两个柿子般。 苍玄:“我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你大可放心。” 苏禾绕着头发,试探地说:“那我们算是……日久生情吗?” 苍玄眉头微紧,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成语般,思索片刻,才点头:“是。” 苏禾得到肯定回答,喜笑颜开。 她一把将他抱住:“太棒了,等我们成亲了,你就是我夫君了。” 陌生的触感,令他身子微僵。 可那种平日里时常发作的煞气却在此时澎湃起来。 他继而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肢,闻她发间的香,汲取中和的抚慰,以缓解格外澎湃的煞气。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中和煞气和虚无。 感觉,很有效。 二人成亲这天。 没有八抬大轿,也没有吹吹打打。 装饰,也只是在正屋贴了大红“囍”字,窗户上糊了鸳鸯剪纸。 苏禾穿着镇上买的红衣裳,头上戴着大红花。 苍玄也换了身暗红色的新袍子,领口袖口滚了黑边,衬得人比平时俊了几分。 由村长证婚,他们对着姥姥的牌位拜了三拜。 邻里凑了两桌席,吃完散去了。 苍玄把院里那棵枣树挂上红绸,又放了一挂鞭,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这婚礼就算完成了。 晚上,苏禾坐在床上数份子钱。 见苍玄过来,她欣喜地拉着他坐在一旁:“一共十颗灵石。” 苍玄看了眼那堆灵珠,没说什么。 苏禾看着灵石,像是得到大宝贝一般,自顾自说着。 “那么多钱,我们可以存起来,一部分留作日常使用,一部分存在扑满里,以后可以把房子重新修葺一下。” 苍玄颔首:“好,听你的。” 苏禾:“还有,我不太会管钱,以后我们的钱留下三分之一存在扑满,三分之一留作日用,剩下的自己留着自己用吧。” “可以。” 苏禾笑嘻嘻地把钱都收好,想到桌上的两杯合卺酒还没喝,便过去拿。 她自己拿了一杯,另一杯给他:“这个合卺酒是要喝的。” 他接过,学着她的动作饮下。 苏禾喝完:“那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叫你一声夫君……怎么样?” 他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应允,苏禾立马甜甜地叫了声“夫君。” 随即,她歪着头,等他回应。 可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开口。 苏禾有些失落,轻推他:“你应该叫我娘子。” 他愣神了下,生涩地喊了声:“娘子。” 苏禾顿时笑开了:“这才对嘛。不过平常也不能总叫,不然会腻歪的,你还是可以叫我阿禾,我也叫你苍玄。” “好。” 又想到书里说的夫妻相处之道,苏禾笑容淡了下来,忽然很认真地望着他。 “苍玄,我是第一次做人娘子,还得学。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慢慢改的。” 苍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只回了个“嗯。” 苏禾笑笑,把灵珠都放好,快速洗漱完,看了会儿夜色:“今日累了一天,早些睡。” 于是她熄了烛,上了床。 苍玄出了门。 夜里,他躺在床上,一边睁眼看房梁,一边听着隔了一堵墙的均匀呼吸声。 她说她是第一次做人娘子。 他也是第一次做人夫君。 做人要学,做夫君,应当也要学。 虽然他不懂自己为何要学,但既然她有用,他又答应了不离开,那在其位就该担其责,否则该引人怀疑。 左右不过几年就要离开,剩下几十年,将她带到魔域护着就是。 可如何学呢?和学做人一样的道理吗? 他起身,找出几本带有夫君二字的言情话本仔细研读。 其中一本上面写了《男诫》,却都是规训。 倒是另一本《赘婿夫君的自我修养》写着—— “好夫君第一点: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夫人负责貌美如花。 粗活重活莫要让夫人沾手,院子要扫,衣裳要洗,碗筷要收。 要主动打扫卫生,让夫人的手细皮嫩肉,十指不沾阳春水。 灶台油烟重,要主动做饭,让夫人的脸白白净净,不长一颗油烟痘。” 他看完,若有所思。 从前他虽会帮她做饭打扫,但她总是以他是客为由,家务并未全权交给他。 看来,做人家夫君,以后都得自己来。 他继续看。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要让夫人按时吃饭,让夫人的身体健健康康。” 他又想。平日里他并不必吃饭,吃时也都是做做样子,是以,并不是一日三餐。 但凡人是吃一日三餐的。日后,他需得记得陪她吃一日三餐。 他再看。 “夫人不会嫌你本事多,只会嫌你本事少。 今日学会揉肩,明日就得学会捶腿,后日学会替她梳发,大后日就得学会替她洗发。” 替她揉肩捶腿梳发洗发……嗯,只要肯学也并非难事。 “好夫君第二点:凡事多长个心眼,夫人皱眉要问,夫人叹气要哄,夫人多看了哪家铺子的首饰两眼,要记在心里。 逢年过节要送礼,贵不贵重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 哪怕只是路边摘的一朵野花,递过去,夫人也会高兴。” 原来还要如此。 他仍看。 “好夫君第三点:夫妻之间切忌分房而居,分了房,夫人夜里踢被你不知,夫人梦魇你亦不知。常言道床头吵架床尾和,若有龃龉,切莫隔夜,温言哄之,拥之入怀,自然烟消云散。” 他看着隔着的那堵墙。 此事……或许,不可急于一时。 他默了默,接着看。 “好夫君第四点: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不懂得往哪处使劲,那是暴殄天物。春宵苦短,莫要辜负。 夫人羞时你要懂,夫人推时你要进。该出力时莫偷懒,该温柔时莫莽撞。此事书上不便细说,只送你四个字:来日方长。” 苍玄看完第四点,若有所思。 前两点皆是日常可为之事,第三点需得同榻而眠,第四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