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罗南”大致上完成了对自己一干人的自我介绍,同时也粗略的讲述了一下未来的计划,至于具体的,他当然不可能讲,因为这些官员会跟他们走,但这群禁军不会,而他又不打算屠了这些禁军,既然如此,为了防止泄密,那就不能说太仔细。
至于说要让他们的后代中的普通人拥有天赋,这个根本无需保密,那些逃走的官员早已经知道有这回事。
而接下来要去关外,这一点也瞒不了,他们这么多人,还能隐藏行踪不成?
略显意外的是,竟然有八百禁军选择了跟随,他们中有的人本来就是光棍,就想着更进一步,干脆赌了,有的人是刚刚在发狂的时候杀了同僚,甚至当官的,怕回去没有好下场,还有的是真的对“罗南”画的大饼动心了,还有一小部分则是本来就来自关外,而不是中原地区的小地主出身,去关外,那就是回家。
而官员们不跟不行,因为对方就是要用他们,他们不跟,就一个下场,被杀。
就这样,大部分禁军走了,以“罗南”和那个被巨型骷髅铠甲包裹的怪人为首,几个人类高手,几个强横魔灵为辅,以一千多魔灵作为卫队,加上几百号中低级官员,八百多禁军组成的队伍,星夜兼程,赶往北京。
文武官员,还有各界代表中的一支,先一步到了京城。
用了几天时间,强行稳定了局势。
但刚稳定下来,“罗南”这帮人就到了。
最后,为了避免生灵涂炭,炭血染京城,两边达成了协定,被迫从贼的中低级官员的家眷被送了出去,当然,还有一群特殊的家眷,也就是皇帝的家眷。
除此之外,还有住在贫民区的八万多百姓被对方带走了。
两边都很有信用,不是因为两边都是讲信用的人,而是背约一定会遭受抱负,而双方都有七阶,还不止一个,报复起来不会是去跟对面的高手对拼,而是屠杀民众,破坏田地。
而且,对于“罗南”这边的条件,他们也能接受,一群低级官员而已,赛里斯不缺当官的人,几百号禁军,也没什么大不了,八万多百姓,更不值一提,光是京城城内就有六十万百姓,住在城外靠近京城的更多,有八十万,这八万人,算的了什么?
唯一让他们头疼的是皇帝没了。
皇帝本身是小事,但皇帝被带走了是大事。
若是几十年前,兴许都还不严重,但最近这几十年,商业繁盛,各种所谓新思想层出不穷,各个地区经济的越发的不平衡,这导致各个地区与地区之间,就像是穷人仇视富人一般,已经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这种矛盾,在皇帝突然被逆贼劫走的这个情况,很可能导致地方趁机拒绝朝廷中枢的一些指令,开始自行其是,如果任其发展,拥立藩王,割据一方都不是不可能。
在祭天大事件发生的短短三天后,幅员辽阔的赛里斯,天南海北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速度很慢,但那是在一般情况下,非常情况,超凡者会全力调动自身力量赶路,传递信息。
阶位稍微高一点的超凡者,移动速度超过马匹一大截,同时,耐力远远超过马,再一接力,三天时间,就足以把这个消息传遍赛里斯大大小小各省各府。
佛山也很快收到了这个消息。
罗南本就一直在等消息,一知道这件事,直接震惊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祭天大典突然发生异变,凡人直接丧尸化,修为低的狂化,中等修为的思维,行动受限,只有修为高的人能不被影响,随即,成百上千的人形怪物出现,其中还不乏顶尖高手,而皇帝倚重的吴九霄正是对面一伙的。
一番激战,朝堂这边只能选择撤退。
三千仪仗队除了极少数人,几乎全灭,禁军伤亡几千,官员也死了上百,而最糟糕的是皇帝给掳走了。
上面给出了指示是,禁止地方采取任何行动,采取戒严手段维稳。
根本无需罗南去召集,佛山一众官员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虽然罗南在佛山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介草民,还是个洋夷,但是如此特殊时期,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罗南。
“照朝廷的意思办,各位不要急,想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有新的消息传来,诸位都是国朝官员,该干什么干什么,至于说舆论,好说,让商人们去管好自己人,不要影响生产,私底下说一说没什么,也没办法管,谁敢公开造谣,不管他是谁,杀,包括那些书院,武馆的人。”
罗南这番话,其实是专指书院,武馆的人,百姓闹点舆情算什么?
更何况这年头封堵信息没那么难,一句话,百姓很难知道什么,知道了也什么也影响不了。
那些书院,武官内,年轻的学生才有可能造成麻烦。
其次就是商人,决不允许他们干些事情,影响地方经济,谁乱搞,杀谁。
“罗先生,出了这样的事情,朝廷恐怕……”法务司张长林欲言又止。
他要说的,也是其他人想说的。
很简单,别看一群高官基本都活着,朝廷的军力也没怎么损失,一万禁军离伤筋动骨还差得远,至于说钱粮这些经济上的,也不存在损失。
论损失,那真就只是一件小事,可实际上,过去斗而不破的局面已经没法维持了,斗争将会被摆在明面上,而这样一来,朝廷自身都要爆发内斗,地方必将失控。
罗南目光凌厉的扫过众人,“枪打出头鸟,难道这样的赛里斯俗语,还要我这个洋鬼子来教你们?”
正是因为中央对于地方掌控力骤降,而各地区本身矛盾极深,在这个当口,谁敢先有一丝一毫的抗拒表现,那必定是第一个挨捶的。
“是这个道理。”铁冶司徐中庭表示认同。
此时回想,他们一群人也是真的被这件事给弄得慌了神了,竟然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忘了,甚至还想进一步掌控局面。
就在这时,罗南又补了一句,“但,除了朝廷的命令,谁的命令也不好使。”
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心领神会。
佛山很重要,是广东的制造业中心,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不能轻易的向任何一方靠拢。
就在这时,埃莱娜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有大事想私下跟他说。
“直接说。”罗南吩咐道。
“刘同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