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说服省府现在的权位最高的吕,许,王三人之后的第二天,罗南家中,晚饭过后,一场小会开始了。
房间里,安布丽娜半躺在罗南的软榻上,一边看带插画的小说,一边吃薯片,这两年的汉语水平飞涨,已经到了能看白话文小说的地步,在这样一个具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在文化人里,神怪小说没什么市场,倒是写市井里悬案奇案,表现人性的小说,在“文人”之中很受欢迎。
安布丽娜闲着,伊莎贝尔和迪尼亚却不闲着。
伊莎贝尔对于罗南拟定的委员会的委员名单,非常的不满意。
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的,这是干革命?封建复辟还差不多。
“你太让我失望了,罗南,简直狗改不了吃屎。”伊莎贝尔的汉语也越来越好了,就是不太懂文明,讲礼貌。
“伊莎,我经常吃你,你难道……”罗南还嘻嘻哈哈的。
伊莎贝尔一拍茶几,“严肃点,批斗呢!”
罗南两手一摊,“那你要咋样嘛。”
“加一些人,广东有不少有见识,也有志气的读书人,虽然是凡人,但比官府里那群混账和废物强多了。”伊莎贝尔说道,在她看来,官府里的人多数真就太差劲了,包括罗南还特地去说服的三人,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赛里斯这地方,只要是个超凡者就有了功名,再差都能吃皇吃粮。
当然,她也是政治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她明白,这是招安具有统战价值的人,是维稳。
“可以,官府里,还是有不少优秀的年轻凡人官员。”
罗南说道。
官府也要做事嘛,不能没有勤恳办事的牛马,所以,无论西方还是东方,凡人都是可以做官的。
伊莎贝尔仍是意见很大,“官府里那都是奴才。”
“那你所说的那些人是什么?”罗南问。
“想做奴才而不得,开始思考这个世道是不是有问题的人。”伊莎贝尔回答。
“就这?”罗南有两分不屑。
“还有真的打算做点事的人,起码暂时是真的打算做点事。”伊莎贝尔说道,在法斯王国几十年,她见过不知道多少热血青年在短短几年事件就堕落腐化,从改革干将变成了祸害,罗南不断的进行改革,也在不断的杀人,再提拔人,二十年间,死得最多的不是挡路的老头子,而是一个个曾经的有志青年。
罗南起身倒茶,一边说,“我们强行把你所看好的凡人提拔上来,只会让其他同志觉得这是在攫取权力。”
“狗屁的同志,那些人能懂我们的理想?”伊莎贝尔很是暴躁的说道。
罗南给自己,伊莎还有迪迪都倒上了茶,坐回位置,“那你想怎样?”
伊莎贝尔已经越发的没有了公主的样子,一口牛饮,“既然有人觉得他们不够格,那么让他们成为超凡者不就行了?他们学识不错,而且因为在这边要接触很多工商业上的事情,起码数学基础也有,很快就能掌握魔法基础。”
“那行吧。”罗南答应。
“我跟你……啊,你……”伊莎贝尔还在下意识的准备陈述厉害,都没想到罗南直接答应了。
“为什么?”问话的不是伊莎贝尔,而是迪尼亚,她很清楚,罗南不喜欢伊莎贝尔的一些想法,甚至临离开法国前一年,还对安全局动了手脚,因为安全局里又不少跟伊莎贝尔一样激进极端的人,那些人把伊莎贝尔从罗南那里学来又添加了自己想法的一些话语当做是教典经文一般,他们的内心犹如几百年前宗教裁判所的那些人。
而此时,伊莎贝尔看上的一些赛里斯人,也有着和那些人一样的特质,愤怒,狂热。
“因为我们现在要干革命。”罗南给出了回答,“而且,很快,委员会一些人就会意识到,伊莎和我不是一路人,而伊莎领进来的人,又轻易拉拢不了,反而伊莎会吸引更多的凡人,所以他们会觉得还是向我靠拢比较好。”
明说了,罗南就是要利用伊莎贝尔形成一个激进派。
“哼,好,到时候我们就好好斗一斗。”伊莎贝尔当然知道罗南是在利用她,一如当初在法国时一样,当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她在安全局,没办法直接影响政治,现在她加入委员会那就不同了,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是三十年前的那个天真的她了。
“这是好事。”罗南欢迎这种斗争。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这句话在某些时刻,其实是不好的,是应该被批判的,但是在此时此刻,还挺合适的。
这时,安布丽娜突然坐起来,“伊莎加人,我也要加。”
伊莎贝尔张嘴就是骂,“白痴,加你个头,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喝花酒念酸诗的破烂文人,还有只晓得享受的权贵夫人,我们这是在谈政治,臭鱼烂虾滚一边去。”
安布丽娜一声冷笑,“我问你了吗?你谁啊。”
“我觉得安莉的想法可行。”罗南表示同意,“我们的委员会,就是要各类人都有,才健全,后续再慢慢将不合适的人‘请’出去就是。”怎么请,那可就大有说法了,整风,肃反,该有的都会有。
伊莎贝尔冷哼一声,“各类人,那农民和工人在哪儿?”
“以后会有。”罗南说道,有几分无奈,怎么说呢,权贵的代表真能代表权贵,但工农的代表当了代表之后还能不能代表,那就难说了。
毕竟代表本身就是一种权贵,他再世代贫农也改变不了这一点,而先锋队那套,又实在是过于的不靠谱。
正因为如此,工农方面才要慎之又慎。
罗南不想谈及这个话题,看向迪尼亚,“迪迪,你要加人吗?”
“我用现成的就行,这两年不是起来了一批人吗?”迪尼亚说道,所谓这两年起来的人,就是罗南把盘子扩大之后一跃从中小商人飞速扩张进而起势,并且还接受了特别照顾的一些个商人。
显然,逆练“罗经”的首相女士这是技痒了,想要让这些新兴资本家感受一下曾经法国资本家们挨过的毒打。
“那我只能带一带孝子孝女,和仁父慈母们了。”罗南调侃道,孝子孝女指的就是共进读书会那些出身富贵之家的青年男女,仁父慈母,则是已经有了家庭子女,但竞争力不咋样,转而加入了军事训练营的年轻工人。
“等我们给这些人赋予天赋,安排上修炼法之后,再召开一场委员出席的非正式会议,让大家先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