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罗南而言,新年是从这样一个好的开头开始的。
但对于广东很多地方很多人来说,这个年非常的不好。
说来好笑,原因就在于罗南一手缔造出来的委员会只对珠三角这个粤地核心区域进行了统治,而广东其他地方,原来是哪样就还是哪样,战争时期只是以尊奉朝廷,抗击外敌的名义征集了几波物资而已。
没有吸纳他们进入委员会,也没有把什么农会铺过来。
完全没有要动摇官员,士绅以及豪商对于地方的实际统治的意思。
他们真想说一句扑你阿母的洋鬼子,造反不带兄弟,看不起人是吧?
之前就算了,眼看都要开什么扩大会议了,农会据传倒是要铺过来,可数量规模极其有限,工会也可能要搞,但更加有限,最关键的是一点要让他们加入委员会的风声都没有,这可就太特么过分了。
于是乎,在新年的第一天,梅州,潮州这粤东地区的一群高级官员以及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以拜年的名义,齐聚到了梅州知州的府上。
什么,大家不是亲戚,甚至过去都不怎么接触?笑话,从现在开始,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一众人来到府上,进入内堂,门立时关上了。
拜年?开会!
为首的是三人,梅州知州黄先龙,正五品官,官梅州一把手。
潮州头号海商张孝祖,这年头海商是什么玩意儿,懂的都懂。
梅州多个矿场的幕后老板余承业,也是在场一群人之中个人实力最强的人,他是个五阶的超凡者。
见人都到齐了,黄先龙率先开口,“诸位,我们反了吧。”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很是讶异,什么,他们还没造反吗?
但同时也有许多人琢磨出了滋味,黄大老爷的意思是反广东,不是反朝廷。
“诸位,这也是无奈之举。”余承业跟着说道,“我们梅州这地方跟闽西北一样,没多少田地,都是山,矿倒是有,而且品味不错,可开采成本不低,贱价卖给那帮人,老百姓这日子过得苦啊。”
其实梅州有田,可这田不在他余老爷手里,那不跟没有一样吗?至于矿的问题,也不是老百姓过得苦,是他余老爷觉得自己被剥削了。
“梅州还好,我们潮州那是真就什么都没有啊,我们刀口舔血的在海上搏命,也就挣点人家吃剩下的。”张孝祖也跟着诉苦,他这话倒是真的,潮汕的自然条件是真不行,他这个大海商比起广东那边有水师罩着的那帮人实在差太远了。
“其实,我们也不能说是造反,这委员会才是反贼,我们这是代表朝廷平叛。”
黄先龙啪的一拍桌子,掷地有声的说道。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委员会的唯一错误就是不带他们一起发财。
“知州,造反,哦不,平叛,总得有个消灭的目标吧,我们是要消灭那姓赵的,姓裴的,还是要弄死那洋鬼子?”
“余老哥,这对外作战按规矩是不能随便来的,可若是平叛,可就没顾忌了,你这身板都未必扛得住,更别说我们了。”
“老张,兄弟们当然想跟你一起冲一把,可广东那实力。”
众人陆续表示了疑虑。
无论是高端战力,可以动用的人力物力,还是其他各方面,他们和委员会所拥有的一切都差得太远了,直接反了,那是纯纯的找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黄先龙黄老爷摆摆手,“我们先闹起来,然后宣布主动并入福建。”
“我们倒是敢加入,可福建他敢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