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了下去。
两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拽。
她的力气不大,但方向明确,她要把他的整个身体拉到她身上,拉到她两腿之间,拉到那个已经湿到床单洇出一大片深色的位置正上方。
他伏下来了。
整个身体覆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头两侧的枕面上,肘关节微微弯曲,让他的体重没有全部压下来。
她赤裸的胸口和他的胸膛之间隔了一层她自己的体温和那层薄汗形成的黏膜。
他的阴茎硬挺着抵在她小腹上,柱身的灼热透过皮肤传到她的腹直肌上。
他的脸在她上方大概十厘米。
蘑菇灯从她右后方照过来,他的脸逆着光,五官在暖黄光的勾边里变成了一个轮廓模糊的、带着暗面和亮边交界的侧影。
你真的确定吗。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
她的眼睛在那一秒里对上了他的,瞳孔因为昏暗的灯光和情欲双重放大,虹膜只剩一圈窄环。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在夜灯中闪着水光。
她抬起手,掌心贴上了他的脸颊。
她的大拇指在他颧骨上摸了一下,指腹蹭过了他脸颊侧面那一层硬硬的胡茬。
我确定。
声音从他耳朵旁边进来。
她的嘴唇离他耳垂不到两厘米。
那个定字的尾音收在她舌尖和上颚之间的一次轻合里,带着她嘴里残余的微甜唾液味和呼吸的热气喷在他耳廓的软骨上。
她说完之后嘴唇没有离开他的耳垂,嘴唇的上下唇缘合在他耳垂的底面碰了一下,像在那一句话上盖了一枚印。
他的右手从枕面上移开了。
他的手往自己身体下方探,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把龟头从她小腹的位置往下移,经过了阴阜那一小丛柔软的阴毛,经过阴蒂包皮上端的隆起,经过两片大阴唇已被舔开的闭合线,抵达了阴道口。
龟头碰到阴道口的那一瞬,她全身过了一遍电流。
她的阴道口在龟头的热度下又涌出了一股液体,温热的,黏的,顺着龟头的弧面流下来浸湿了他的手指和柱身的连接处。
他用龟头在她的阴道口边缘轻轻画了半圈,圆钝的龟头表面蘸满了她透明的爱液,从涡纹到冠状沟都覆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湿膜。
他开始进入。
龟头挤进了阴道口的括约肌。
那圈肌肉从未被异物侵入过。
龟头挤压进去时,肌肉环胀大了。
她感觉到的是一种钝钝的胀,不疼,明确的异物感。
然后龟头整个挤过了外括约肌,进入了阴道前的一小段。
她感受到龟头的形状压迫着阴道前壁,圆钝的顶端抵在上方,冠状沟的凸缘像一圈硬质的龙骨刮过黏膜的皱襞。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从外括约肌延伸到了阴道壁两侧,腔道内部被龟头的体积撑出了一个椭圆形的空间,她自己的感觉是体内多了一个热的、硬的、有弹性的异物。
一阵麻酥酥的颤抖穿过了她全身。
他停了在了处女膜上。他感觉到了那层薄薄的黏膜环在他龟头顶端施加的阻力,没有任何余量。
他犹豫了。他的柱身在微微往后退了半毫米。呼吸在她耳边停了一拍。
就在那一拍里。
她的双腿抬起来了。
两条腿从他身体两侧抬到了他的腰后方,脚踝在他后腰交叉勾住,小腿的肌肉箍紧了他的臀部两侧。
她的脚后跟抵在他的尾椎上方,红指甲油的十根脚趾在他衬衫后背的布料上蜷曲着抓出了十道褶皱。
她的腰往下沉了。
她的骨盆从床面上离开了大概三厘米,腰肌和腹肌同时发动了一个向下、向后的牵引动作——把她的整个下半身从他的龟头上往下一拽——
处女膜被撕裂了。
她的脑子里在那一瞬炸开了一团白光。
是一种从未经受过的、从体内最深处传来的撕裂信号覆盖了她全部感觉通道。
她感觉到的不是刀割的锐利的疼,而是一根烧红的铁棍从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贯穿过去的灼烧钝痛,从阴道口沿着黏膜一直烧到子宫颈,再从子宫颈的位置反折回来沿着盆腔神经丛烧到她下腹的腹壁内侧。
她的整个小腹在那一秒里像被人攥住了内脏拧了半圈。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嘴张了,声音没出来。
声带在那一瞬绷到了极限但气门关死了,只有一口气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短的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