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佛兰一脸侥幸,“真幸运。” 卫争忽然生出一股危机感和沮丧感,他下意识将这份怪异的心绪归为竞争的压力——奈连对佛兰的期望注定会使佛兰得到更多优待和关照,这个人也将成为一个强劲的对手。 为验证猜想,卫争盯梢了一夜,果然抓到了佛兰半夜溜出宿舍的事实。 他一路尾随对方,却不想佛兰来到的并不是训练场也不是靶场,而是指挥层的宿舍大楼。 逐柳天司 扣1下一章亲嘴。 追悔莫及 看到这一幕,事情的来去脉已经无需多言了。 难道就因为自己拒绝了奈连的算计和诱惑,就应该被孤立和冷落吗? 卫争鄙夷一切不公正的行为,更鄙夷这些没有意志力的人,他只是想保持清流作风,难道就应该付出被漠视的代价吗?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霍言刚刚从宿舍翻墙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卫争。 “你要去体能场?”卫争问他。 “怎么。”霍言感觉卫争脸色有点奇怪。 “……”卫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好言相劝:“赶紧回去吧。” “发生了什么事吗。” 卫争抿抿嘴,纠结之下说了实情:“今晚有巡查。” 霍言没有怀疑,因为这事没什么可撒谎的,就算卫争所言虚假,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而且检查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他们每晚上都逃出来,这么久没出事就够幸运了。 两人一前一后翻回宿舍墙内,又分头回宿舍,但卫争到一楼时就停下了,他心里估算着霍言也应该回到宿舍躺下后,就直奔了值班室。 “少了一个人?”昏昏欲睡的警卫员听到卫争说宿舍少一人立马就清醒了。 “是的。”卫争淡定说,“不见人影有半天了。” 警卫员立马坐直身体,“哪个宿舍。” “305。” 交代完事,卫争也赶忙回了宿舍,他躺下没半分钟,巡逻队的人就来了。 整个304被吵醒,一个个都迷糊着眼爬起来,还以为是打紧急铃了怎么的。 卫争连忙从床上下来,问巡逻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巡逻队员没怎么搭理他,确认他们这间屋子没少人就出去了。 其他人也都精神了,一窝蜂的挤到门边,才得知是对门的305少了两个人:格雷和佛兰。 卫争默默咽了咽唾沫,在心里对格雷说了一万句对不起。 格雷是在田径场找到的,而佛兰……反正人是回来了,至于是从哪回来的,暂时没有风声流出。 次日一早,这两人的处分通告已经贴到了宿舍楼外。卫争很是懊恼,他应该直接上宿舍抓人的。这么贸然一闹,往后夜间管控肯定要更加严格了,最主要是还连累格雷受了处分。 卫争一个上午都是心不在焉的,奈连也没来上队,他们照常打靶。出于心虚,卫争放低姿态,以探讨的名义和格雷进行了枪法交流。 上月考核成绩对格雷的打击不小,他最近低调内敛了很多,卫争明里暗里的指导他也谦虚接纳了。 下午奈连来了,但他们今天下午没有出操安排,而是要去听一个什么人才分流的讲座。 奈连和西河领着他们来到一栋红色大楼,进到会馆时里面已经快坐满了,他们连队被安排在了前沿的边角,十几个人依次按编号落座。 卫争左手边还有一个空位,也不知道是要留给西河还是奈连的。 上面传来演讲正式开始的声音,西河拿着个文件夹就转到后面去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 这会儿奈连才坐下来,但是他坐下来了也是玩通讯器,好像并不怎么重视这个演讲。 卫争不露声色地努力瞄了瞄,也没看清通讯器屏幕。 他又往自己右手边瞧,他和佛兰中间还隔着个霍言,佛兰看着什么事也没有,全神贯注地在听演讲。 卫争半天也没抓到什么异样,只能把注意力放回演讲内容上。 但这演讲的开场白太无聊,卫争没一会儿就又坐不住了,他摸摸椅子擦擦桌子,总之老想找点事打发时间。 “不想听就出去站着。”奈连目不转睛盯着桌下的通讯器,忽然低语警告。 卫争应该是被吓了一跳,心脏砰砰乱跳的。他不得不定住身体,装腔作势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应付,“是。” 这演讲进入主题后,没想到信息量还挺大,上面的军机处处长主要说了三件事,一是明年的连队改革,二是人才选拔,最后才是业项分流。 听来听去,重点还是在说部队精锐化和特色人才化。与此同时,他们也得到一个重磅消息,就是他们连队的005上个月在光移信息技术联赛中拿了金奖,明天起就要从8824调动至信息部门了。简而言之,就是荣升管理层预备役了。 在人才化的背景下,有特长有头脑的人,出路选择远远多于只凭单兵硬实力的人。 卫争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特长,他不想去管理层,也不想被分配到大众连队里平庸服役,所以他必须要进统帅队。 演讲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奈连也没说散会后有什么要求,大家就自行解散了。 卫争看佛兰迟迟没有离开,他也就留了点心眼。果不其然让他抓到了佛兰和奈连在楼梯转角私会的场面。 “特训,今晚还需要我过去吗。”佛兰小心翼翼问奈连。 奈连仍是一直在看他的通讯器,他想也没想:“可以。” “那大门指令……” “9921。” 佛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奈连的通讯器响了,他不耐烦地按下挂断,又改口对佛兰说:“你先回去吧,有事再通知你。” “……”佛兰脸色骤变,但没问原因:“是。” 眼看佛兰要过来了,卫争也不得不马上撤离。 奈连的通讯器又响起来,他忍无可忍还是按了接听:“你要是寂寞就吃点安眠药,不管用就多吃点。” “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赞恩也是一口的不耐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中岛和我叔叔偷情的事,我今晚回去,你最好是能给我一个解释。” “老东西今天回来,你要是想来,就先写个加入三人竞技申请书。”奈连冷笑。 “我已经把他支走了,他未来半个月都会在南海待着,准备迎接我们的备孕期吧。” 奈连骂了对方一句去死,又果断挂了电话。 今晚天气不错,没下雪也没刮风,他们难得出了一次夜训,虽然奈连没来上队。 卫争时刻注意着佛兰,虽然他很不想用这种手段对付队友,可是除了抓到奈连偏私的把柄,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手段能为自己声讨公正。 他也是连队的一员,他觉得自己更有能力和潜力去统帅队,他凭什么不能得到同等的指导?奈连凭什么不一视同仁?既然对方不仁,那他绝对也不会让奈连好看。 虽然奈连因为和多名上层有染而可以在辖区里横着走,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因为和学生有肉体关系而徇私失职。 卫争研究过辖区律法了,只要他有证据检举,奈连绝对开脱不了失职的责任。 可惜的是他和佛兰不同寝,对方今夜是否私会奈连他无从得知,可看他们今天那模样,卫争觉得佛兰冒险出门的概率很大。 今夜的巡逻力度果然加强了,卫争磨了半天才安然无恙逃出宿舍楼,他也不敢在路上耽误太久,前往军官宿舍区是一路狂奔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段,因为外面有一道墙拦着。卫争在层层把关的电子门匣锁上输入紧紧牢记的“9921”四个数字,两秒后,门匣打开,他顺利潜入。 虽然旁边的屋子里就有人守着,但他表现自然,指令也没输错,因而也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奈连的宿舍也很好找,辖区里的任何信息都非常透明化,哪怕是指挥层,宿舍大门上也要标明居住人是谁。 奈连住的一楼,在走廊最末端。 卫争停在门前,他露出手腕上的表,又按下侧边的调节键,这表是假期时他在中岛买的,他动了点手脚,加了点录音功能进去。 卫争深呼吸了几下,但还是没有马上敲门,因为他还没有想好失败后的处理办法,比如佛兰不在,亦或是奈连用更强硬的手段打压他。 总之,一切皆有可能,无论是什么结果,他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他想要的正义惨痛。 但,事到如今了,今天有一个佛兰,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年考还有八个月,卫争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奈连耗了。 他狠下心,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也就秒的功夫,门刚刚裂开一点,一阵温暖的热流就扑面而来,卫争还是紧张了。 门向内拉开,奈连整个人映入眼帘,他倚靠在门框边上,绸缎质感的吊带短睡裙顺着身形落下,金色的长发也绑起来了,柔顺光亮的一把松松挽着,特意拢在单侧肩头,几缕软发垂擦颈侧,很是有风情。他什么鞋袜都没穿,就赤脚踩在地毯上,雪白的两条大长腿交叠着,像是在门后等待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