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让施攻玉分心罢了。 但是自己还是搞砸了,施攻玉还是抛下了将士来了扬州,他还是让施攻玉分心了,他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想到这些沈昭宁便愈发委屈,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如珍珠般落在了施攻玉的手背。 施攻玉似乎是被沈昭宁的泪水给吓到,手指微微蜷缩,直接把沈昭宁抱进怀里安慰。 “抱歉宁宁,是我太凶了,我知道宁宁的用心良苦,但是宁宁也要考虑到我很在乎你。” “如果宁宁真的出了意外,那我会悔憾终生,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下。” 施攻玉隔着面巾亲了亲沈昭宁的额头,又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直到沈昭宁冷静下来。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就害了别人。” 沈昭宁已经不哭了,只是一阵一阵地抽噎,看着十分惹人怜惜。 “宁宁很善良,但是我更希望宁宁自私些,这样我的宁宁便可以活得更好。” 虽然施攻玉这样说,但是他也知道他的宁宁就是如此善良,很难改变。 生活在无尽宠爱的孩子本就有许多的爱给予别人,最大的天赋便是爱人的能力。 “好,那我自私些,你别生气了。” 沈昭宁乖乖地趴在施攻玉怀里,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些鼻音。 施攻玉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早已化成了一滩水,巴不得把宁宁变小日日带在身上。 两人抱了一会,沈昭宁便挣扎着从施攻玉怀里出来,“你出去吧,我还病着,你别感染了。” “没事,带着面巾,不怕。” 施攻玉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沈昭宁只能乖乖窝在他的怀里。 “杨肃宜怎么样了?” 沈昭宁突然想起来了,杨肃宜好像没有跟着回来。 “他?或许在数自己杀了六个倭寇。” 施攻玉皱着眉头,六个倭寇数了六天了。 沈昭宁趴在施攻玉的怀里,觉得自己愈发困倦,便直接靠着施攻玉睡着了。 施攻玉把沈昭宁放下,给他掖好被子,摘下面巾亲了亲沈昭宁的唇。 依依不舍得看着沈昭宁的睡颜好一会儿才离开,转身便看见沈柏舟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别哭了 书房内静悄悄的,沈柏舟坐在一旁看着施攻玉,眼神凌厉得要杀人。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施攻玉总是有那么多奇怪的举动,原来是盯上他的弟弟了。 怪不得自己总是看这位尊贵的世子殿下不爽,原来问题出在这。 施攻玉也没想到那么巧,沈柏舟正好看见了自己亲宁宁。 被看见了是既定事实,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沈柏舟,要不然他和宁宁别想有未来了。 “沈大人,如你所见,我喜欢宁宁。” 施攻玉一掀长袍,直愣愣地对着沈柏舟跪下。 沈柏舟没想到堂堂世子殿下会为了自己弟弟给自己下跪,但是注意到他的称呼时,气血上涌: “不准叫宁宁,喜欢也没用。” “没用也喜欢。” 施攻玉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他这样说相当于是在顶嘴,沈柏舟定然会更生气。 如施攻玉所想,端方如沈柏舟这样的君子也差点忍不住想要一脚踹倒施攻玉。 “反正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同意的。” 大雍虽然民风开放,也有世家子弟把男妾养在外面宅子里,但是这不代表沈柏舟会让两人在一起。 他可以看得出来施攻玉或许是真的喜欢昭哥儿,这便意味着两人在一起后要遭受巨大的阻力。 两人再相爱又怎样?最重要的能否抵挡世俗的眼光和家中长辈的压力。 沈柏舟舍不得沈昭宁忍受这些。 “求沈大人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宁宁幸福的。” “他在家里就已经很幸福了。” 沈柏舟不觉得沈昭宁的幸福要别人来给,他弟弟在家里便是千娇百宠的宝贝疙瘩,本来就是幸福的孩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昭哥儿不知道你喜欢他,或者说他不喜欢你。” 沈柏舟很了解沈昭宁,看沈昭宁的样子他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施攻玉的单相思。 如果沈昭宁也非施攻玉不可,那他或许会动摇,但是如今不过是施攻玉的一厢情愿罢了。 “嗯。是我喜欢宁宁,不是宁宁喜欢我。” 施攻玉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柏舟说得对,宁宁不喜欢自己,只有自己喜欢宁宁是没有用的。 就算他想和宁宁一起对抗全世界,也要有这个机会。 “你知道就好,希望你能明白这会对昭哥儿造成极大的困扰。” 别说让世人知晓,就算是被家里人知道了也是要经历许多的。 他不希望沈昭宁被这些东西困扰,他的弟弟就应该平安快乐。 施攻玉跪在地上思考着沈柏舟的话,他知道这些道理,但是依然不愿意放弃宁宁。 他承认自己固执,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宁宁。 只不过他也不愿意让宁宁经历这些,原本是想循循善诱,但是如今已经被沈柏舟发现了,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行了,你也别跪了,下去休息吧。” 沈柏舟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施攻玉离开后,沈柏舟坐在位置上头疼地捏了捏山根。 他早该发现的,施攻玉对沈昭宁的意图如此明显,他竟然没有虔诚 陈越川离开后,沈昭宁看了眼施攻玉,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 施攻玉,哭了? “别看了,没哭。” 施攻玉一只手蒙住沈昭宁的眼睛,微微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