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那周末我俩出去玩,到时候拍 许昼:好 林染看着这个"好"字,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去洗漱,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帅气的脸, 嗯,还是很帅,虽然眼眶还有一圈红,但帅的人哭起来也好看,没毛病。 林染对着镜子挤了挤眼睛,把那点酸涩甩掉。 接下来的一周,林染的生活彻底步入了正轨。 每天的节奏大致是这样的—— 早上七点半,许昼用钥匙开门进来。 一章地过,政治、经济、历史、地理,内容多得要命,但有过目不忘加持,他的速度快得吓人。 别人要花一周才能啃完一章,他用了几天,全看一遍就全记住了,剩下的时间用来理解和串联。 一个星期下来,以他这不是很强的自制力,文综的内容也已经过完了。 n1的单词书也刷完了大半,红宝书蓝宝书换着来,一天能过七八千个单词,还是在他没怎么专心的情况下。 英语是他的弱项,前世在日本读大学,英语基本没碰过,但有过目不忘在,背单词背语法都不是问题,难的是听力和口语,这个得慢慢练。 他在平板上下了几个英语学习的app,每天抽半小时听bbc和nhk的英语新闻,先磨耳朵。 下午去学校上课。 中级班的进度开始加快了,田中老师讲到n2级别的语法,复合句型和敬语体系比之前复杂了不少,班上有几个同学开始跟不上了。 于是老师就开始放慢速度。 林染没这个问题,他前世在日本生活了四年,这些东西虽然不是滚瓜烂熟,但底子在,再加上过目不忘,课堂上的内容他几乎不用复习就能消化。 唯一能算得上是稍微弱一点的,是口语部分。 和他前世的问题一模一样:读写强,听说弱。 不过现在有金手指,多练练应该能补上来。 放学后,两人一起走回家。 许昼做饭,林染打下手。 做好饭,两人坐在林染家的餐桌边吃。 林染边吃边夸,从"好吃"夸到"手艺太好了",从"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夸到"这个红烧排骨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他夸人的方式很直接,不是那种客套的"嗯还不错",是真的会把每一道菜具体哪里好吃说出来。 "这个糖醋鱼外面的壳炸得好脆,里面的肉还是嫩的,你是怎么控制油温的?" "这个蒜蓉西兰花的蒜是先炸过再拌的吧?蒜香特别浓但不辣,好厉害。" "今天的米饭比昨天的软一点,我更喜欢今天的,有你在也太幸福了。" 主打一个疯狂夸夸,三百六十度各种找机会夸夸许昼。 许昼一开始听到这些夸奖会愣住,不知道怎么接,只会闷闷地说一句"也没那么好"或者"就是正常做的"。 但耳朵会红。 到了后来他稍微习惯了一点,不会每次都红到耳根,但听到林染夸他的时候,夹菜的筷子还是会顿一下。 林染发现了这个规律,每次他夸他,他的筷子就会在空中停顿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才落到菜上。 他觉得这个细节太可爱了,于是开始变本加厉地夸。 不只夸厨艺,还夸人。 "许昼你今天穿这件毛衣好好看,颜色衬你皮肤好白好白,你是白雪公主,哦白雪王子。" 许昼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你更好看。”说完头瞬间低下,快埋进饭里了。 这算……反夸回来了? 林染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许昼,你好可爱啊~" "……" 许昼没接话,恼羞嗔怒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企图塞住他的嘴。 但林染顺从接过,在嘴里嚼嚼嚼。 和林染这边的岁月静好不同,江清越那边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暗涌。 林染发了那条"还钱"的消息之后,他等了一天。 没等到林染说"算了不用还了"。 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他故意没去上课,以前他偶尔请假的时候,林染一定会发消息问"你今天怎么没来",然后中午就会跑过来看他。 但这次,一整天过去了,林染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 甚至没有在学校里找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缺席了。 江清越坐在自己租的公寓里,盯着手机看了一个小时。 微信对话框停在那句"对不起"上面,林染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不急,慢慢还,我先记个账"。 之后就再也没有新消息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林染没有来找他,没有主动联系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地问"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就像是,把他从生活里删除了一样。 江清越一开始是不信的,他觉得林染在闹脾气。 毕竟原身对他那么好了那么久,不可能说断就断,人的感情是有惯性的,就算一时冲动说了"还钱",过几天冷静下来,肯定会后悔。 所以他选择不主动找林染,他要等林染自己来,等林染想通了、后悔了、心软了,主动找回来。 到时候他只需要稍微表现出一点委屈、一点受伤,林染就会加倍补偿。 这是他以前用过无数次的策略。 冷处理,等对方主动,然后收割。 但这次林染没来,江清越终于开始慌了。 他的公寓租约还有不到三周就到期了。 房租、水电、生活费——原来全是林染在付。 如果林染真的不续租、不管了,他要么自己出钱续,要么搬回更便宜的学校宿舍。 自己出钱?他当然有钱,但那些钱他有别的用途,他不想花在房租上。 搬回宿舍?四人间,又小,还是公共浴室,木质结构,隔音差得要命,他才不要。 但比起这些物质上的损失,更让他不安的是—— 林染在远离他。 他正在失去对林染的控制,而与此同时,许昼和林染的关系又变好了。 这些零碎的信息汇聚在一起,让江清越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需要做点什么。 可又不能直接去找林染,那样太掉价了,而且以林染现在的态度,直接去找很可能碰一鼻子灰。 也不能去找许昼,他和许昼没什么交集,突然找上门太刻意。 他需要一个更隐蔽的方式,一个不需要自己出面,就能搅动局势的方式。 周三下午,初级b班的课间。 钟嘉婷坐在江清越旁边,正在刷手机,嘴里嚼着一颗软糖。 江清越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个姿势他保持了大概三分钟,刚好够引起钟嘉婷的注意,又不至于显得太刻意。 果然,钟嘉婷瞟了他一眼,放下手机。 "你又怎么了?这几天怎么蔫蔫的?" 江清越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他在趴下去之前用手揉过几下,刚好制造出那种"刚哭过"的效果。 "没事……"他扯出一个笑,笑得很勉强。 "怎么了,你哭了?"钟嘉婷立刻凑近了。 江清越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挣扎要不要说,最后小声开口:"你能帮我保密吗?" "你说你说,我绝对不跟别人讲!" 这句话从钟嘉婷嘴里说出来,可信度约等于零,但江清越要的就是他不保密。 "就是……林染他最近对我态度变了,"江清越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袖口。 "以前他对我特别好的,什么事都帮我,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啊不是,我是说普通朋友那种。" "从高中"和"一直在一起",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配上那个欲言又止的"啊不是",钟嘉婷的脑子里自动补全了一整个故事。 江清越连忙摆手,脸微微发红,红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他对我像家人一样的那种好,帮什么事都替我操心……我一直觉得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现在怎么了?" "现在……"江清越的声音更小了,像是在忍着什么,"他突然不理我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找他问问题也被推开,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