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前世当了二十二年女生,对好看的男生脸的鉴赏力是拉满的,从真人到二次元、从校草到爱豆、从路人街拍到精修大片,什么等级的颜没见过。 但她从来没有在看一张好看的脸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伸手进去攥了一下,是物理意义上的、胸腔里某个器官突然收缩了一瞬的那种感觉。 就在刚才许昼抬眼看他的那半秒钟里,他清清楚楚地体验到了。 灯光落在许昼的虹膜上,浅茶色的瞳仁里面映着林染自己的倒影,很小的一个人形,站在那一小片琥珀色的光里面,像是被收进了一颗漂亮的、冷色调的珠子里。 真想让他眼里一辈子都是自己。 他这辈子美妆录制 林染准备往外走,听着许昼打电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说什么。 但语调比刚才轻快了不少,大概是在跟妈妈报平安,语气里带着那种被妈妈念叨之后又心虚又撒娇的劲儿。 林染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手都搭在门把上了,顿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又走回了许昼卧室门前。 门没关严,刚才他进来的时候随手带上的,没锁,留了一条缝。 林染推门进去的时候许昼刚好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手机还攥在手里,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妈妈唠叨完之后如释重负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放松。 他看到林染又回来了,愣了一下,"你怎么?" "我回来看看你有没有把妆哭花。"林染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完全站不住脚的理由。 视线在许昼脸上转了一圈,确认眼妆完好无损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没花,好,你这个防水效果不错,用的什么牌子的眼线笔?" 许昼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搞得又窘又想笑,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kiss。" 林染挑了下眉毛,"亲你?现在吗?" 许昼的脸"腾"地红了,"那是牌子名," "我知道,"林染笑得很欠,"逗你的。" 许昼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个瞪的力度大概和小猫伸爪子挠人差不多,看着凶实际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因为画着烟熏妆的缘故显得更勾人了。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许昼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能,"林染回答得斩钉截铁,"看到好欺负的就忍不住。" 他毫不客气地走进许昼的房间,他以前很少来这边,乍一进来还有点新鲜感。 房间的格局和他那边一模一样,但整洁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书桌上的课本和画具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速写本摞成一小叠靠着墙,铅笔按照软硬度排列在笔筒里。 唯一一处不太整齐的地方是书桌的角落,一个敞开的化妆包,里面东西七零八落的。 显然是刚才那两分钟兵荒马乱的"毁灭证据"现场,但收拾到一半门就开了,来不及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