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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　　"是的，"林染放下了刚拿起来的筷子，有点想哭，但还是礼貌地抬头看着她。　　女生微微鞠了一下躬，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法学部法律実践研究会的学生负责人，我叫渡边美月，现在大三，我们这个社团是法学部直接支持的，社内成员大部分都是法学部的学生，主要和东京本地的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机构、还有企业的法务部门合作，给法学部的学生提供实践的机会。"　　她一边说一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活动手册递到林染面前，"我们注意到林桑你的成绩是这一届留学生新生里的第一名，而且英语成绩也非常突出，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林染接过那份手册随手翻了两页，目光扫到了"律所实习观摩""模拟法庭""法律援助志愿活动"几个关键词的时候停了一下，这些内容跟他的专业方向几乎完全对口。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看到了参与方式的说明，所有活动自愿报名，根据情况进行简单的面试或者抽选，没有任何强制参加的义务。　　这一点让他放松了很多，他最怕的就是那种加入之后每周开例会、每个月都有硬性任务的模式。　　但这个项目更像是一个资源平台，想参加就报名，准备面试，面试通过就参加，不想参加也没人追着你。　　继续往后翻，手册中间的几页详细介绍了各个活动板块，律所实习观摩那部分写着每年会和东京本地的几家律师事务所合作。　　提供短期的观摩机会，让学生旁听真实的案件讨论和庭审准备过程，模拟法庭每学期举办两到三次。　　由法学部的教授和外部的执业律师担任评审，参加的学生会被分成控辩双方进行完整的庭审模拟，从准备材料到开庭陈述到交叉质询全部走一遍。　　页面上附了几张往年活动的照片，照片里的学生穿着正装站在模拟法庭的桌子后面，表情很认真。　　还有一个板块是企业法务部门的参访计划，合作的企业名单上列着几家他听过名字的日本大型企业，活动内容是去企业的法务部实地参观，和在职的法务人员做一对一的交流。　　再后面是法律援助的志愿活动，跟法律援助机构联合举办面向社会弱势群体的免费法律咨询，学生可以在指导律师的带领下参与接待和案件整理。　　林染翻完这些之后合上了手册，回答得挺干脆的，"好，我参加，怎么报名？"　　渡边美月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起来，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张宣传单指了指上面的二维码，"扫这个就可以填报名表了，填完之后我们会发邮件确认。"　　"好的谢谢，"林染拿出手机扫了码，一边填信息一边和渡边美月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项目呢。"　　渡边美月说"其实下周有面向全体新生的各个社团介绍，因为有部门的老师提到了林同学，所以我提前来了。"　　说完又微微鞠了一个躬，说了一句"打扰用餐了不好意思"，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染填完报名表提交之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终于重新拿起了筷子，饭菜已经不太热了但他饿到顾不上这些。　　模拟法庭他很想试试，律所的实习观摩他也想去看看，法律援助的志愿活动对于练习日语法律用语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的同时看了一眼时间，休息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了，赶紧低头专心把剩下的饭扒完了。　　他端着空餐盘走到回收台的路上给许昼发了一条消息，"有个法学部的实践项目来找我了，我报名了。"　　许昼的回复在他走出食堂的时候弹了出来，"什么项目？"　　"就是法学部支持的那种，跟律所合作、模拟法庭之类的，没有强制活动，都是自愿报名然后面试或者抽选，"林染单手打字的速度很快，边走边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去锻炼一下也挺好。"　　许昼回了一个"挺好的"，然后过了几秒钟又发了一条，"晚上回来你跟我细说。"　　林染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林染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　　许昼在做饭，一旁的锅里好像在煮什么汤底，整个公寓里弥漫着一股暖烘烘的香气。　　他换了鞋之后把书包扔在玄关的凳子上，走到厨房门口探了一下头，许昼正站在灶台前面拿着锅铲翻着什么东西。　　背对着他，穿着一件居家的灰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运动短裤，灶台上的火力不大，锅里发出噗咕的轻响。　　"我回来了，"林染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今天做什么？"　　"番茄牛腩，"许昼头也没回地回了一句，手里的锅铲把锅里的牛腩块翻了个面，番茄已经炖到软烂了，颜色红红的混在深褐色的汤汁里面，"还有十分钟就好了，你先去洗手。"　　林染"嗯"了一声但没有立刻走开，他在门框上又靠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许昼做饭的背影，然后才转身走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面，林染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跟许昼说了一遍。　　许昼听得很认真，筷子夹着一块牛腩停在碗上方，等林染说完之后才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挺好的，模拟法庭那个你应该去试试，对你以后有帮助。"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染又扒了一大口饭，嘴里还没嚼完就含混着继续说，"而且律所那个实习观摩我也想去，看看日本的律所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氛围。"　　许昼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透过杯沿看着林染，"你大一就开始接触这些的话，等到大三大四找实习的时候简历上会比别人多出不少东西来。"　　"有一方面这个考虑，多实习以后简历能写多点东西。"林染点了点头，然后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嘴角牵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在措辞。　　许昼看出了他有话要说，没有催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筷子的节奏放慢了一些，留了一个等他开口的空间。　　林染嚼完了嘴里的饭咽下去之后放下了筷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盯着碗沿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看向许昼。　　"粥粥，我跟你聊个事。"　　许昼"嗯"了一声，把筷子也放下了，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点，做出一个准备听的姿态。　　"就是关于公开这件事，"林染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速稍微慢了一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我今天上课的时候想到的，你怎么看？"　　许昼听到"公开"这两个字的时候歪了一下头想了想，视线落在餐桌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　　"我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我们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频道，你做你的内容我做我的内容，粉丝群体也不完全重叠，这样各自都有独立的发展空间。"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林染一眼，　　"说实话，我更担心的是如果公开了的话，我们做的视频下面肯定会出现情侣相关的评论，你拍什么都会有人在底下问你男朋友呢，时间一长我们的个人频道就变成情侣频道了。"　　林染听到"你男朋友呢"这四个字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还真模拟过评论区会怎么说啊。"　　"我当然想过，"许昼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吗"的意味。　　林染笑得肩膀抖了两下，"行行行，继续说。"　　许昼没理他这句调侃，　　"还有就是流量这个东西谁都说不准，公开之后如果有一天其中一个人的数据下降了，会有人把原因归结到感情上面去，不管实际上是什么原因，他们都会说是不是分手了所以状态不好或者情侣博主果然不长久之类的，我不想让这些东西影响到你。"　　林染的笑收了起来，他确实在网上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　　原本个人做得很好的博主，恋爱公开以后粉丝的关注点全部转移到了感情状态上，一举一动都被猜测分析，做什么内容都绕不开情侣这个标签。　　"你想得挺全面的，"林染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认真，他用筷子尖在碗里画了个小圈，"那你自己呢？"　　他抬起头看向许昼，声音放轻了一些，"你会没有安全感吗？"　　许昼被这个问题问到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钟，视线从林染脸上移开了一瞬间落在了桌面上，然后重新抬起来对上了林染的目光。　　"以前会，"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很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会，你很优秀，无论是样貌性格智商家庭都比我优秀很多，刚开始我真的会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