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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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天跟着我，我的行程比这里复杂，你待在这个岗位发挥不了什么价值。"　　他说的是"帮我"，但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替我做事"。　　林染手里整理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扫了对方一眼。　　呀咧呀咧　　顾衡看到顾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眉头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往中间拧了一下。　　他的助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在对着平板电脑核对这次展会的合作方资料，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几份合同条款和报价单来回切换着，忙得脑门上都冒汗了。　　顾珩走到顾衡面前站定，也没有任何铺垫和寒暄，甚至连"哥"都没喊一声，目光越过顾衡直接落在了旁边那个正忙着对资料的助理身上，开口的语气随便得像是在奶茶店柜台前点单。　　"欸，你，帮我查个人，我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大概的活动范围，你那边有渠道的吧，帮我看看能不能查到联系方式或者社交账号什么的。"　　他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划了两下，像是准备把那张照片直接发过去的架势。　　助理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停了下来，抬头先看了顾珩一眼，再看了顾衡一眼。　　那个看顾衡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很明确的"老板您看这个我怎么接"的请示意味，嘴唇张开了大概半厘米。　　正准备用一种尽可能不得罪人的委婉措辞把这个请求挡回去。　　"顾少，这个的话可能不太方便……"　　他的"方便"两个字刚出口到一半，顾衡的声音就从旁边压了过来打断了助理还没来得及收尾的客气话。　　"你自己是个法盲就算了，现在还要拉着我的人陪你一起犯事，怎么着，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去蹲的时候，也给我助理安排一个上下铺的位置，让人家陪你在里面一起吃盒饭？"　　这句话从顾衡嘴里出来的时候语速不快也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砂纸的弹珠一样精准地打在顾珩的脸上，疼归疼，还一点伤口都不留，纯粹的钝击伤害。　　顾珩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的嘴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　　"我就是想知道那个人的一些基本信息而已，又没说让你查什么过分的事情——"　　顾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视线始终落在自己手里那份展会的议程表上面，手指翻到了下一页。　　"还查人，你那个脑子是不是被手机里那些短视频给泡烂了？"他翻了一页纸，目光从议程表上抬起来看了顾珩一眼，那一眼里面装着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你以为别人公司的数据库是什么随便就能进的地方吗？"　　"顾珩，你要是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我送你去非洲工厂让你体验一下。"　　顾珩的脸色在这串连珠炮一样的输出里，脸从白到红再青，"我——"　　"你什么你，"顾衡把议程表合上了，站起身来，眼神比刚才又冷了一度，"这次展会的事情已经谈完了，合作方的意向确认函也签了，我接下来还有两个会要开，你要是没有别的需要我处理的正经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真的开始往展厅出口的方向走了，助理跟在后面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顾珩最终什么也没追上去说，他站在展厅的过道里看着顾衡离开的方向盯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大拇指在某一个联系人的头像上方悬停了一下，最后还是锁了屏塞回了裤兜里，转身朝展厅的另一个出口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顾衡刚才说的那些话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憋屈。　　　　林染到家，换鞋的动作放轻了很多，因为他隐约听到了许昼房间那边传来的声响。　　他记得许昼今天说过要录视频来着。　　林染把书包轻轻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面，然后走到了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第二层的位置上用保鲜膜盖着两个盘子和一碗汤。　　盘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许昼的字迹，写着"微波炉加热两分钟，汤单独热，别一起放进去"。　　林染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饭菜拿出来按照便签上的指示一样一样加热好了，端到餐桌上安安静静地吃。　　洗了放好，擦干手，走进了书房。　　书桌上的电脑屏幕在他按下开机键之后亮了起来，他打开存放素材的文件夹，里面是最近一段时间拍的各种视频片段和照片。　　他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些文件按照拍摄的时间先后顺序重新命了名，每一个文件都改成了"日期加内容简述"的统一格式。　　改好之后按选中了全部文件打包压缩，挂到了给何筱的传输工具上面，附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说"这是最近的素材，你看着剪"。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胳膊举到头顶的时候关节咔嗒响了一声，整个人从肩膀到腰背都有一种被拉伸开的舒展感。　　他在书房里又待了一会儿，翻了翻邮箱处理了几封学校发来的通知邮件，然后觉得有点渴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　　他想泡一杯那种加了蜂蜜和柠檬片的小甜水喝，冰箱里有他上周末切好的柠檬片用保鲜盒装着的，蜂蜜在橱柜的第二格。　　他拿了一个玻璃杯出来，往杯子里放了两片柠檬和一勺蜂蜜，正在等水壶里的水烧到刚好可以冲泡的温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门打开的声响，是许昼房间的门。　　林染端着空杯子转过头去，然后他的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手里的玻璃杯差一点就从指尖滑脱出去。　　从许昼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人穿着一套剪裁极其讲究的黑色执事服，立领的衬衫扣子一直系到了喉结下方那一颗。　　外面套着一件贴合身体线条的深黑色燕尾马甲，马甲的下摆收腰收得极为利落，把许昼本就窄瘦的腰线勒得更加分明。　　还有一副金边眼镜，细细的金属镜框架在许昼的鼻梁上，镜片是那种没有度数的装饰型镜片，几乎透明的。　　但那一圈纤细的金色边框在室内灯光下投出一道很淡的光影，恰好落在他的眼睑下方，给他那双平时就偏冷清的眼睛增添了一层带着距离感的文雅气质。　　头发也做过了造型，平时那些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被整齐地梳到了一边，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眉骨，发丝用了一点定型产品。　　整个人从头到脚、从发梢到指尖，每一处细节都被那套执事服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像是从某个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庄园里走出来的人物，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被服装赋予的、超出日常的优雅和克制。　　林染乍一看过去，大脑空白一瞬，在想：这谁啊，在我家搞spy。　　突然他猛的呛了口水。　　那口还没来得及喝下去的口水直接引发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咳得他整个人弯下了腰，一只手撑着料理台的边缘，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口，眼眶因为呛咳而泛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鼻尖也跟着红了。　　许昼本来是知道林染回来了的，他在房间里录视频的时候听到了玄关那边换鞋的声响和厨房里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　　但林染全程都安安静静的没有来打扰他，所以他也就没出去，等到这条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了才开门出来。　　这条视频是之前答应粉丝们到了50万粉后出的s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