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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头部虚拟主播公会的月流水突破了五千万，而那篇报道里提到的公会所在的公司名字，就是逐梦台。　　当时他只是当成一条普通的行业新闻刷过去了没有多想，但现在这条新闻在遇到虚拟主播的那两把pk时，突然就想起来了。　　他不懂股票不懂基金不懂期货不懂任何一种复杂的金融工具。　　但林染懂直播啊，自己现在就是做这一行的，他太清楚这个行业的钱是怎么赚的了。　　流量变现、粉丝经济、内容付费、品牌合作，每一条变现路径他都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亲身体验过了。　　而逐梦台公会现在正处于一个什么阶段呢，刚成立公司，虽然主播不少，但是还在摸索阶段。　　这个阶段的公司最缺的东西就是钱。　　缺钱意味着融资需求，融资需求意味着他可能有机会以投资者的身份介入。　　他当然不指望能拿到原始股，公司的创始团队不太可能把最核心的股权份额让给一个刚认识的外部投资人。　　但如果能谈到一些普通股份或者其他形式的投资权益，哪怕比例不高，等到这家公司后续发展到月流水五千万那个量级的时候。　　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将会是一个让任何理财产品都望尘莫及的数字。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他脑子里的盘算，具体能不能成要等到了杭州见了面聊了之后才知道。　　对方愿不愿意接受外部投资、投资的条件和对价是什么、股权结构怎么安排，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需要坐下来好好谈。　　林染不擅长谈判，但是没关系，他还有几天才去杭州，先学起来。　　感谢互联网，现在网上什么都能学到。　　他打算把和商业相关的所有法律背下来，再背一些大佬谈判，什么联合国谈判的都背一背，说不定能用上呢。　　但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先认识人，先建立关系，这一步他今晚已经迈出去了。　　他在银行app里面把几笔定期的到期时间和金额截了图保存到了手机备忘录里面，然后退出了银行app，打开了小红书。　　他在小红书的搜索栏里打了"杭州旅游攻略"几个字。　　信息流里面立刻涌出了一大堆图文并茂的推荐帖子，有写景点的有写的有写住宿的有写拍照打卡点的。　　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着，手指的滑动速度不快，每翻到一条觉得有用的就点进去仔细看一遍。　　翻了一会儿之后他的搜索关键词开始变得更有针对性了，"杭州古装拍摄""杭州汉服旅拍""杭州男生古装哪里拍好看"。　　这些关键词搜出来的内容里面有很多是摄影师和旅拍工作室发的作品展示帖，照片质量参差不齐但有几个账号的出片水平让他眼前一亮。　　他把那些他觉得拍得好的摄影师账号一个一个地点了关注，准备明天等许昼起来之后一起看着选。　　从旅游攻略刷到摄影师刷到古装店铺刷到美食推荐刷到打卡点，越刷越清醒越清醒越不想放下手机。　　窗户外面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泛着鱼肚白的浅灰，鸟叫声从远处的树上稀稀拉拉地冒了出来，林染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五点了。　　他快速洗漱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最后划了两下把几个还没看完的帖子加了收藏，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了枕头旁边，往被子里一缩。　　旁边许昼的呼吸声均匀而安稳，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打扰过。　　　　林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黑乎乎的，窗帘把外面的光挡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间。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许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　　他迷迷瞪瞪地在枕头旁边摸到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差点被那个数字闪瞎，下午三点十二分。　　他躺着不动翻了翻微信，新消息有好几条，何筱发来的昨晚直播的数据汇总他先略过了。　　宋敏发来的"你俩昨晚几点睡的今天起了没"他回了个"刚醒"，然后他看到了新建的那个"杭州行"群聊里面有新消息。　　点进去一看，是夏夜发的，一个pdf文件，附了一句"这是公司的小伙伴们帮忙整理的杭州攻略，两位老师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他点开了那个pdf，文件加载出来之后他滑了两下就被里面的内容质量惊到了，这份攻略做得极其详细。　　不像是网上随便扒的那种千篇一律的旅游推荐帖拼凑在一起的，而是真的有人花了时间去整理的、带着本地人视角的实用信息。　　每一个景点都配了实拍图和地址导航，每一家餐厅都标注了人均消费和推荐菜品。　　最关键的是这份攻略的重点不在景区而在吃的，几乎每一页都用红色加粗标注了好吃的店铺，从街边的苍蝇小馆到人均五六百的精致餐厅全都有。　　他又翻回去看了一眼这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早上九点。　　哇塞，打工人是真的不容易，大家昨晚连线到那么晚了今天一早就把这份攻略赶出来了。　　真想给她们发红包吧，这种详细的攻略加上每个图片上的花字，一看就是女生做的。　　他在群里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和一句"太用心了谢谢夏夜老师，这两天订了出发时间会说一声的"，然后退出了群聊，掏出手机给许昼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宝宝，我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面连腰都没直起来就开始打电话了。　　"醒了就把厨房冰箱冷冻层那个肉拿出来解冻，"许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有汽车引擎声和隐约的人声，听起来像是在外面，"我买了点东西等会儿就回去。"　　"行吧，"林染嘴上答应了，挂了电话之后整个人继续窝在被子里面一动不动地刷手机，完全没有任何要去厨房拿肉的迹象。　　他打开了抖音的创作者后台看了一眼昨晚直播的数据，确认了一下，顺手开始刷私信。　　按惯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翻一遍私信列表看看有没有什么正经的合作邀请混在里面被遗漏了。　　今天因为昨晚那场直播的热度还没消退所以私信量比平时暴增了好几倍，他从上往下一条一条地扫过去，大部分都是粉丝发来的追星向内容直接划过。　　然后他划到了一条看起来格式很正式的私信。　　发送方的头像是一个综艺节目的官方账号logo，私信的内容是　　【林染老师您好，我们是《心动信号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目前正在筹备新一季恋爱观察类综艺。　　我们近期有关注到您的直播和账号内容，觉得您的个人风格和节目嘉宾的定位比较契合，所以想邀请您参与本季节目的录制。　　节目主要以年轻嘉宾共同生活、日常相处和约会互动为主，预计9月中旬开始录制，整体拍摄周期大约三周。　　目前节目还在前期邀约阶段，具体录制安排和合作细节都可以后续再沟通。　　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方便的话可以回复我们一下，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和您进一步对接。　　期待您的回复，也希望有机会和您合作～】　　这是一档恋爱综艺的嘉宾邀请。　　林染看到"恋爱综艺"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两眼一黑"来精确形容，他把那条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确实是在邀请他作为素人嘉宾参加一档恋爱交友类的综艺节目。　　什么情况，这个节目组不做背调的吗？他基本上每次直播都说了自己有对象了啊。　　妈呀，要真上了那纯纯是糟糕了，到时候被扒出他有对象还上恋综，全网黑，都不用路人，他那么多粉丝一人一句都能把他账号冲了。　　他无语地划过了这条私信继续往下翻。　　结果往下翻了没几条，又是一档恋综的邀请，这次换了个平台的节目但内容格式几乎一模一样，同样是邀请他参加恋爱交友类综艺的素人嘉宾录制。　　再往下翻，又是一档，我就摸摸～　　这条私信的措辞比前面那几条恋综的模板式邀约用心了很多，开头先简短地介绍了节目组对林染的了解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