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文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一时间包厢里寂静到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被听见。 但很快又恢复热闹,方梨初被这一瞬的寂静吸引,正偏头看向声音来源时,包厢内的灯光再次暗了下去。 方梨初眨巴着眼睛,没看出个所以然,她小口抿着饮料,窝在沙发里跟沈晏迟发消息。 郑凯文自从上次看到方梨初从沈晏迟车上下来时就感到不对,回到家本该属于他们家东城的那块地也被人突然通知沈家撤资了。 郑凯文不知道方梨初这小子在背后吹了多少枕边风,迷得沈晏迟连到嘴的肥肉都愿意拱手让人。 郑凯文眼比天高,这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最近听说沈晏迟被拍到和陌生女人一起在寺庙祈福,他断定方梨初被玩腻了被抛弃了,这才托人组了个局,把自己之前丢了的面都找回来。 方梨初总感觉有道粘腻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但顺着视线来源看过去时又是一片黑暗。 半晌,台上疯唱的几个人走下来,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 组局的那个女生,怯懦地看了眼暗处,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台拿起话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刚好唱歌唱累了,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都不许说不玩哦,不许扫兴。” 女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走下台时朝暗处点了点头,看向方梨初的视线带着怜悯,但想起自己家近几日发生的事,咬了咬牙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方梨初听见她说的话微微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这个局像是专门针对她来的。 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几个人也没准备骰子,好在有喝完的酒瓶,就随意拿酒瓶子当做道具。 “我来宣布下规则,待会儿瓶口对着谁,谁就得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场上所有的人都可以提问问题,但一个人只能提问一次,心照不宣 方梨初狼狈地眨了眨眼睛,额头沁出层薄薄的汗,强撑着的情绪在看到沈晏迟那一刻慢慢地往外溢。 就像是受欺负的小孩在看到自家大人时流露出的委屈,期盼着能够“一雪前耻”。 很新奇的感受,方梨初小时候算是乖乖女,李静对她的要求很严格,除了关注她的学习,还要关注她每天都和谁接触,和谁交朋友。 这种受欺负被撑腰的感觉还是头一次。 沈晏迟上前两步,用大衣将人揽在怀里,熟悉的气味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方梨初微眯着眼,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察觉到耿亦如的视线,方梨初撩起眼皮没再给他眼神。 看到耿亦如跟着沈晏迟进来,她确实是有些慌的,但从根本来说,耿亦如除了名义上跟她有层关系外,两人清清白白。 郑凯文看见沈晏迟的那一刻,目眦俱裂,腿都软了,他吞咽着口水,狐疑地看着手机,不是说沈晏迟有了新欢吗? 沈晏迟声音低沉,眉眼锋利,“郑家是嫌自己这两年在京市过的太舒服了吗?” 郑凯文脸色苍白,扶着沙发堪堪维持站姿,哪怕心底怕得要死,面上还是嘴硬:“沈总未免太有自信,京市又不是你一家独大。” 沈晏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忍不住哈了声,方梨初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 沈晏迟:“往上再溯三代,沈家都没把郑家放在过眼底。” 沈晏迟:“一家独大么?” 他摩挲着方梨初的手腕,无声地安抚着他,沈晏迟抬眼冷冷盯着面前狼狈的男人,语气带着轻蔑和嘲讽。 “你爸见了我都要点头哈腰叫声沈总,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不对郑家下死手,是念在当年郑老曾送我父亲一幅字画,我父亲很喜欢。” “但是现在看来……” 沈晏迟话说了一半,但郑凯文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郑家恐怕是真的要完了。 郑凯文看着被人抱在怀里的方梨初,平生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早知如此,他就不会主动招惹方梨初。 时至今日,郑凯文都自负地把这一切的错误都推到方梨初身上。 孰不知,主动搭讪的是他,出轨的也是他,恼羞成怒的也是他。 但现在他却还是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沈晏迟睨着眼,扫视过包厢内其余人,不少人已经被他犀利的一番话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到了自己头上。 陈倾念从人进门开始,就松了口气,慢吞吞捧着杯酒看热闹,顺带抽空跟警察叔叔说声不用来了。 看着沈晏迟护方梨初的样子,她忍不住感叹,终于多了一个人爱方梨初。 郑凯文瘫坐在地上,万念俱灰,他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陈倾念没好气地嗤了声,扭头看见鬼鬼祟祟往外跑的女人,笑意晏晏地开口:“跑什么呀我的好室友嗯?” 陈倾念虽然没有学习过拳击,但跟着方梨初也上过几节徐川倾情开放的私教课,手劲不比普通男人小,更何况她现在完全没有收着劲。 “往哪跑呢?寻思郑凯文那个老畜牲被收拾了,轮不到你是吧?” “给我们下套的时候精死了吧,拿了他多少好处?” 被揪着头发的女人扭过头来时早已泪流满面,劣质的化妆品在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好不狼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