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那辆保时捷怎么会里没人。 大概那时候,他是去她房间取证拿玉坠了。 碎发垂落在脸侧,她轻轻扬起笑:“祁叔叔的意思是,我是狼?” “狼子野心。”祁鸣声盯着她,眼眸极为冷肃,“你这种想攀龙附凤的女孩我在年轻时见多了,当然,你小外婆也是其中之一,但她蠢,把心思摆在明面上,我倒可以默许,不过你这种能把自己亲爸送进监狱的,能是什么善类?要是你不动歪心思,我倒挺欣赏你的心狠手辣,但你偏偏招惹我儿子做什么呢?” 宁语之见他已经将她查了底朝天,索性不再装单纯无辜。 她没有回应祁鸣声贬低她的那些话,只是在他提及方若嫣时微微捏紧了拳,嗓音淡然:“您所说的蠢女人现在是您的妻子,还和您共同孕育了儿子,您说她是拜金蠢女人,那娶了她的您,又是什么人?” 祁鸣声被她这绵里藏针的话激得蹙起眉,片刻后,他冷笑一声,抿了口茶水,“倒是牙尖嘴利,我小瞧你了。” 空气安静一瞬,他看着她,忽然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关心一个晚辈:“你很早慧。但你有没有想过,今隅对你的感情,能持续多久?你母亲当年选择了离开你的赌徒父亲,她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今隅迟早也会明白这个道理。到那时候,你还有什么?” 宁语之的眸光僵了两秒。 方许诗是她身上最深的伤口,祁鸣声显然做过功课。 “您说得对,”她说,声音反而比刚才更平稳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所以您才会坐在这里,私下对付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而不是直接去和您的儿子坦白。因为您也知道,他知道了真相,会怎么选择。” 空气中暗流涌动,两人视线稍一碰撞便格外剑拔弩张。 “所以,您叫我来,是为了让我离开今隅?”宁语之开门见山问道,眼眸直直扫视过去。 “是。”祁鸣声索性摊牌,“我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我同你明码标价,你可以任选一个国家留学,我会提供资金帮助你完成学业,再额外给你五百万,前提是你离开他,永远不回来。”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宁语之波澜不惊的面容,又淡声威胁道:“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划算,继续留在他身边,你面对的可就不是我给你安排的康庄大道了。” 宁语之想起程鸢的那本日记,指尖略微僵麻。 他有的是手段折腾打压她一个毫无背景的18岁女孩。 连程鸢都能被他逼疯,她又何尝不会成为下一个阁楼上的疯女人? 但她还是挺直脊背回道:“祁先生,您也知道我和今隅离开学不远了吧,万一我们不回江城呢?我不觉得您可以只手遮天到这个地步。” 祁鸣声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像是势在必得。 “是,我是做不到,但你确定要看着今隅为了选择你而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巨额的财富,家族的托举或许一开始他还能有情饮水饱,那之后呢?你笃信你们的爱情在被现实磋磨过后还能初心不变吗?所以,离开他是你们双方最好的选择,又或者,我可以再给你加三百万。” “还有。”祁鸣声的语气忽然放缓,像是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你小外婆最近和金女士走得挺近吧?安安的身体也好了不少,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总是好的。当然,前提是,这个家,还在。” 祁鸣声紧紧盯着她,微不可查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毕竟他也不确定这样她这样笑里藏刀又狡猾的女孩是否对祁今隅和方若嫣有真感情。 宁语之没被这段话击溃,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这原本就是她所顾虑的。 她从看到祁鸣声手里那个档案袋的一刻,就猜测到了这场谈判的最终目的。 而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理智分析出了最优解。 刚才说那句话,只是试探一下祁鸣声担不担心祁今隅知道今天这件事而已。 现在看来,他这么执着于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甚至不惜对她放出让祁今隅失去现在所有一切的狠话,一直在循循善诱,不吝继续加码,拿方若嫣威胁她,看来也担忧祁今隅知道这件事,和他彻底决裂了。 也是,不然他大可以直接将她扫地出门或者当众训斥棒打鸳鸯,逼迫他们分开。 而不是在这单独威逼利诱。 她忽地缓声笑开。 笑声在空旷寂静的书房内格外突兀。 怕就对了。 见她笑出声,祁鸣声微微蹙眉,将茶盏搁到一边。 紧接着,宁语之点开手机录音软件,将刚才他们的对话播放了出来。 她挑眉笑道:“祁先生,您说,我要是把我们的对话发给今隅,他会不会马上回来和您对峙?” 祁鸣声的脸色扭曲一瞬,望向她的眼神燃着怒火,“我倒没想到,你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女孩倒是城府挺深啊,离间我们的父子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对我没好处,但给您造成的坏处和麻烦可多了去了,不是吗?”宁语之微微一笑,也顺势靠上椅背,视线锋利漠然,“我呢,并不是想用这录音发泄刚被您羞辱的怒火,我只是想和您做一桩交易。” “交易?”祁鸣声怒火平息了点,神色带了点兴味盎然,他重新端起茶盏,“什么交易?更多的钱?” “钱,我可以不要。”宁语之说着,将手机收回兜里,下巴微抬,“但我要您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祁鸣声看她一眼,眸光微顿。 宁语之竖起食指。 “ 宁语之坐在书桌前出神。 她垂眼摩挲着手上的玉坠,重新戴回颈项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