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
又一声漏出来,又细,然后灭了。
她趴在桌上,我倒在她背上,两个人喘着,像刚被按进水里、又同时被拉上来。
她会不会怀孕。
这个问题冒出来的时候,精液还正沿着我的茎身倒流出来,混着血,滴在她大腿内侧。
我不在乎。
或者我告诉自己不在乎。
因为若是在乎,早该抽出来,而不是粗暴地把阴茎顶进别人的逼里——一个我曾在地铁上不敢看的漂亮女孩。
我抽出来。
阴茎从她体内滑出,带一声轻响。
乳白的精拖着血,拉成粉色的丝,从阴户边缘流到地砖上。
她并拢大腿也留不住。
她没法马上站起来。
她滑到桌面上,趴着,一边脸颊贴着木面,眼睛失神,嘴微张,呼吸还没匀。
地板上,短发的仍仰面躺着,两条腿合了,却没合严,精液混着血也正从逼的边缘渗出来,眼睛看着天花板,是同一种不敢信。
两个漂亮得近乎荒唐的女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趴在桌上,嘴张开着,像连她们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推着自己走进这间屋子,脱掉衣服,在雨声里让一个陌生人破了处。
她们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短发的手发抖,从裙袋里摸出一张便条,搁在我身边的地砖上,不看我的脸。
束发的也一样,在那张还没付的电费单角上歪歪扭扭地写,墨花了,因为指头还沾着雨水,或者是淫水,或者是精液。
两串qchat号码,留在刚刚发生的一切之后,像身体已经做完一件事,嘴却还来不及给它起名字。
我不知道任务算不算完成。
第一张纸仍躺在架子上,墨已经干了,字句还是四点十七分时那么疯。
钟指着四点四十三。
还剩四分钟,或者已经过了。
我不确定自己数得对。
就在这时,屋子角落里那台机器——那台不需要我的电的机器——又发出了那种声音。
滚轴拖纸,针头敲击,纸被吞进去,又被吐出来,慢得像一个已经等够了的人。
我不想靠近。
我还是靠近了。
裤子堆在脚踝,血和精黏在腿上。
纸还温着,我就把它抽了出来。
*恭喜。任务完成。祝你顺利完成下一个任务。*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字迹断断续续,还是同一条朽烂的线路。我又读了一遍,嘴干得发苦。问题不在于已经做完,而在最后两个字。
下一个任务?
门外,雨还在下。
屋里,两个女人正慢慢拉上裙子,拉上裤子,眼睛不看我,也不看彼此。
传真机身上那粒绿灯闪了一下,不急,像它早就知道,我的生活再也不会回到那个我只是坐着、对着一碗凉面的下午。
我这么猜。
我还不知道自己猜对了多少。
只知道第二张纸在手里是温的。
而这一次,这点温度不再让我想把它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