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躲也不闪。腰上发力,向上猛地一顶。腰腹间的念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接触的部位灌入那具温热的身体。
砰,
身上的女子化成漫天的气雾,一点一点地散开。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我身边为之一清,雾气退散了好几米,露出被遮蔽的青石板路面和路边歪斜的路灯杆。
消散的同时,四周刺耳的杂音也同时停止。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胸前插着红玫瑰的妖艳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走路的姿态很讲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拍上,腰胯微微摆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白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裤线笔直,皮鞋锃亮。
胸前的红玫瑰鲜艳欲滴,花瓣上甚至还带着水珠。
他的五官称得上俊美,但那种美太过刻意,眉毛修过,嘴唇涂着口红,皮肤白得可怖。
他边鼓掌边摇着头,用一种赞叹的语气说:“不愧是有彼看上的人,这布施法也不愧为阴阳法实修第一啊。”
我掏了掏耳朵,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刚才封了耳识。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男子的笑意敛去,拉长着脸,紧紧地盯着我。
封了耳识没听见自然是瞎话。他听得懂,也是因为听懂了才拉下脸。
“刚才的声音实在太吵了,”我补充道,一脸真诚,“震得我脑袋现在还嗡嗡的呢。”
男子哼了一声,伸手摘下胸前的玫瑰花,放到鼻下,用力吸了一大口。
那动作很慢,又是很刻意,像是在吸什么珍贵的香料,又像是在通过这个动作平复情绪。
他吸完之后,抬起头,又恢复了前面那种油腻腻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他说,把玫瑰花在指尖转了一圈,“天聚,花敏。”
“什么过敏?”我掏了掏耳朵,认真地询问。
“你这言行,实在是有些拉低了天骄的身份啊。”他摆弄着手中的玫瑰,满脸不屑,“真是为清染有些不值当。”
“能让天聚的人觉得不耻?”我说,“那我觉得这个成就比什么天骄更让我开心啊。毕竟这什么天骄,我没证书,也没奖励。清染如果觉得呢,我当然是开心的。你,忘记问了,你什么过敏?”
得益于宫医师前段时间的鄙视,最近我花了不少时间恶补修行界的常识。
天聚和有彼,号称虚实对应之法。
有彼取意念相投,依靠众生的意念投注或者念力连接的反馈来提升。
而天聚则是身体相接,构筑欲念气场,拔高修为。
多经营声色场所或组织邪教,再就是自己出卖色相的,好群交,无廉耻。
说是身体相接,又不打磨个人修持,纯纯地被欲念所控。
虽然不至于说有多瞧不起,但看着这张牛郎脸,我也实在喜欢不起来。
嘴上不在意,但我还是放开意念,加强感知。
天聚和我们止心观没什么接触往来。
如果是因为清染选择我做为牵机的对象,过来看一眼,还是有可能的,但刚才的媚女阴魔阵,可不是随便布的。
那阵法至少要耗去天聚三个月年的念力储备,阵眼的设计、雾气的操控、音杀与幻象的配合,没有三五年的功底布不出来。
而如果不是我今天布施法圆满,刚才那一撞,还真有可能沉迷欲海、受人操纵了。
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可指望我给他好脸色?难道我会认为他是在开玩笑、随便切磋吗?
“不用看了,没其他人。”花敏像是看穿了我的动作,摆了摆手,“刚才的阵其实也不是我设的。我只是被老家伙们赶过来收尾的。唉,你说老家伙们,老是老,但这脑袋好像还挺好使啊。”
话未说完,他抬手把玫瑰花虚虚地递向我。
面对未知的玩意,不要装大。
谨慎总是最保险的行为。
我侧身让过玫瑰花指的方向,刷的一声,玫瑰花化作男子手指间的片片利刃,如花瓣般旋转着向我切来。
天聚的牛郎最擅长的指法。
那几片利刃在空中划出弧线,像被风吹落的花瓣一样,飘忽不定地旋过来。
每一片的轨迹都不同,有的走高,有的走低,有的走弧线,有的走着走着突然变向。
它们在路灯的昏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蓝光,那蓝色不是金属的光泽,而是某种淬过毒的荧光。
我快速造了个念头,以气为引,轻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那几片利刃在离我面门不到一掌的距离处停住。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发出细密的嗡鸣。
花敏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收回手,那几片利刃化作流光回到他指尖。然后他脚下一动,整个人欺身而上。
天聚的牛郎步法很灵活,贴在地面上滑步,每一步都不大,但频率极快,像是一条在地面游走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