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臭婊子把念力全用了!”
“撤撤撤!”
“她支撑不了多久!大家一起发力,给她干爆!”
灰衣人意见不一,各说各的,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有人掐诀,有人祭出法器,有人从怀里掏出符箓。
其中一个小个子,胸翘屁股挺,看身形是个女人,怪叫着扔出一物。那物在空中翻转着,泛着诡异的荧光绿。
扔完后她也不看结果,反身向观外跃出。
那物触及高大仕女的裙摆,印下一块绿色的斑块。那斑块像是有生命一样,边缘如树状不断向外蔓延。
观主手指轻抬,似缓实疾,一缕气芒射出,追上了刚跑到墙头的小个子。
气芒触及小个子的瞬间,她的往前一个加速。
衣服留在原地,空中瞬间化为青烟,露出她赤裸的身体,内里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她赤裸着,在墙头站定,回头尖叫了一声:“裴素月,好好感受下我给你准备了多年的心针流浆吧!哈哈。”
说完,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靠靠靠。”
“是心针流浆?”
灰衣人又是一阵乱骂。有几个人从怀里掏出各式物品扔在自己身上,还有施出法诀在自身。更多的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跑去。
“两个精神病!真他妈是赔大了!”
高大仕女低头看了一眼裙上的树纹,已经蔓延过膝盖位置了,面积越扩越大。
她轻轻摇了摇头,气息一震,脚下大殿的砖瓦四射而出,直奔着还停留在原地的几个灰衣人射去。
有人面前升起一道气墙,砖石打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人身形急闪,在砖石的缝隙中穿梭;有人干脆不躲,用肉身硬扛,砖石打在他身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纹丝不动。
一块飞来的瓦片擦着耳朵飞过,带起一阵风声,我险些被打中,我狼狈地向后躲远。
仕女脚下一空,露出了十余名观中道友。他们都缩在一起,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多是年轻弟子,宛之正在其中。
眼见刚才这一下没起什么作用,仕女轻微地叹了口气。
她双手向下虚抓,又向外一甩,那十多个观中道友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抛上空中,不见了踪影。
“裴素月,你这可不太明智了。”一个高大的灰衣人往前走了两步。
他身材极为壮实,虎背熊腰,行走间气势磅礴,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大伙来是求财的,你现在把念华都这么浪费了,是想让大伙儿求色吗?”
旁边一个消瘦的人也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阴阳怪气:“裴观主的艳名,大家也是早有耳闻。非要大家色取,也不是不可以啊。”
高大仕女没有理会这两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绿纹还在不断扩大,已经到了大腿的位置。
她以指为剑,寒光一闪,裙摆贴着大腿根被齐根斩断。
那截断裙随风往前飘出,像是一片巨大的白色云朵,飘向那些灰衣人。
对之前砖瓦毫不在乎的众人,此刻一个个都小心避让,没有人敢让那片断裙沾身。
“操他妈,真的是心针流浆。”
我不知道什么是心针流浆,但仕女玉雕般的大腿上,清楚地多了一条绿纹,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往上延伸,已经过了膝盖。
那绿纹像是活的一样,在皮肤下游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分外妖异。
一女声嘲讽道:“红药都说是心针流浆了,一个个还不死心。男人啊。”身材高挑的灰衣人说完,冷笑两声,转身离去。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彼此看了看,又看了一眼一脸从容的观主面容。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那条绿纹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部。
终是下定决心,一个个摇头而去。
那高大男子离去时留下一句话:“裴素月,你要是想开了,可以来中山路99号找我。与其白白浪费,我保证护着止心观其他人。”
没有人回答他。
仕女静静地站立着,月光照在她巨大的身躯上,白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边缘开始变得模糊。
她维持着这个姿态,直到所有灰衣人彻底不见踪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低头望向我,那巨大的面容上,露出疲惫的笑意:“小乐,还好你回来的及时,过来。”
还不清楚状况的我,往前走了两步。
观主轻轻一挥,我被她托起,落在她的手心。
接近一米九的我,在她掌心里还没有一根手指粗。
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凉的,一种玉石般的冰凉。
她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观主摇了摇头:“都是劫运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她又看了看脚下,那些赤裸的身体还立在地上,黑色的棍状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