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咒使出,没有半点变化。
反而是委顿在地的两妖,身下亮起两团光。
那两团光从她们身下升起,循着地上的某种脉络,快速地向远处延伸,像是有两条发光的蛇,贴着地面游走,激活了事先埋好的阵纹。
女尼反应不可谓不快,法咒没起效的时候,她就足下发力,驭气向上,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天空。
“砰!”
刚升到五米左右,她撞上了一道气墙。一声巨响,她整个人被加速反弹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半天没有反应。
两个妖女哈哈大笑,拍着手站起来。起身过程中,黄色的尾巴和透明的纱衣恢复了之前一蓝一粉的装束和真容。
她们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坑里的女尼。
“圣尼?圣尼?别装死哦,起来看看这是哪儿?”
刚才那下应该不轻,女尼半天才摇着头站起来,她的动作有些摇晃,但很快就稳住了。
虽然衣袍简单,还剃着光头,但一点儿不损圣洁姿容。
她的脸型极好,头骨圆润,线条流畅,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瓷器。
眉骨高而不突兀,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有着端庄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圣洁之美。
她没瞧嬉笑的两女,而是抬起头,望着天空,眉头轻皱。
我纳闷地也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如被泼上了浓墨。
没了蔚蓝的天空,也没了当空的大日。
有一层半圆的光罩半扣着,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我们笼罩其中。
光亮完全来自于光罩本身,均匀地洒向四面八方。
“看出来了吗?怎么不说话啊,我们圣尼不是最爱说话的吗?”
女尼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小尼何德何能,让二位用两块先天之材,化出这方小天地啊。”
“先天之材我们有的是,无所谓。”
“圣尼,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这方小天地独立于真界之外,你那身佛功圣法,还能用出来几层啊?”两个妖女手叉着腰,气焰嚣张。
“你不是说青丘一族性淫、体残、为天地污垢,应当全部净化、还天地朗朗吗?我们今天就要把你变成污垢,然后再看看你怎么净化自己。”
“两位施主,来自青丘?”女尼在两个妖女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不确定,“可是涂山?涂山近千年和青丘切割,不也是看不上青丘的淫乱之举吗?为何小尼把这话说出来,倒惹得二位不悦?”
两个妖女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自己是否来自涂山。
蓝衣妖女抢先开口,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道生一气,周流六虚,谓之玄元。清者自浊中来,浊极则清生。位有高下,道无贵贱。清浊相生,上下相通,方成天地之全、造化之机。”
粉衣妖女接上,语气更冲:“就是!青丘一族也为后天至圣,怎么就是天生污浊、要你净化了?”
女尼仍是一脸淡然,声音平静得像一池止水:“阴阳之法为修真九大正法之一,小尼从未有过任何不敬。但这些年来,青丘不事自修,以身事人,在阴阳之外,阴阴,阳阳。乱天地之气,扬邪道之法,怎不应降之以罚?”
女尼一人对上两个女妖两张嘴,丝毫不落下风。
同样是引经据典,辩得两个小妖女满面通红,她跺着脚,大叫道:“在左姐姐,不用和她废话,拿下她,把她浑身插遍!这方小世界与真界接通要七天,看看七天后,她是不是还这么嘴硬!”
“哼!”另一个女妖也不再废话。
她衣袖一甩,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女尼身边。
纤细的手指直扣女尼的脖颈,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女尼下意识地想要发力,但气脉沉沉,被堵住了。她举掌来挡,但那掌势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道。
“不自量力,还想反抗?你以为你是先天佛陀吗?”
咔吧一声,妖女按着女尼的手掌向外一扭,手腕应声而断。女尼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了平静。
妖女手下不停,掐住女尼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又是咔吧几声,另外一只胳膊和两只脚踝全部被打断。
然后把女尼重重地摔在我身旁。
她侧躺在地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
但她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眉头舒展,嘴唇微抿,目光平静,像是被打断的不是她的骨头,而是别人的。
我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颅圆如满月,没有一点儿青茬,像瓷器般润泽光亮。
即使四肢被生生打断,她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的眼型极长,眼尾微微上挑,丹凤眼长在男人脸上会显得威严,长在女人脸上会显得妩媚,但长在她脸上,却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清冷。
瞳仁是极淡的琥珀色,望之如古寺的长明灯,不刺眼,不炽热,却照彻万物。
这张脸让人不敢亵渎,有种想要跪下来仰望的美。
她身上的灰袍摔在地上后,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肩膀的线条,腰肢的弧度,还有那丰满的臀线。
下摆散开,露出半截小腿,羊脂玉一样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