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月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在这边还习惯?”
她的语气很平淡,不带丝毫的情绪。
“还行。”许乐的回答同样简短,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变化的街道上。
又是沉默。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噪音和空调出风口送风的轻响。
“许哲的告别会定在明天上午。”许清月的话题跳转得很直接,没有过渡,“我和他们说明天早上到。”
许乐低着头,没有接话。他们是谁?为什么说明天到,却今天来找自己了?
“你爸妈他们都不过来,我明天早上先去机场,等你小叔到了之后一起到殡仪馆。”
“恩,我妈和我说了。”
“你呢,明天上学还是也过去?”
“我妈让我也过去,她说安排了司机。”
两人都是目不斜视,你一句,我一句,话中不带半点的感情波动。
“你晚上吃饭了吗?”许清月犹豫了下问。
“唐姨应该做好了吧,我昨天和她说今天想吃牛肉。”
“哦……哦……”许清月连着点了几下头。
“挺好的,正好我还约了人,这儿给你放下来吧。”
“好的。”许乐应了声,待停稳后,推门下车。
车窗摇下,许清月侧过头来:“你明天去的话,换身深色衣服,正经点的,你有合适的吗?”
“应该有的。”许乐不确定衣柜里有没有,但这不是问题。
“嗯。”许清月转回头,跑车发出一声低鸣,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许乐站在原地,轻轻吐了口气。和许清月待在一起的每分钟,都十分的不自然,每句话都要想了又想,还要压制体内的躁动,真是奇怪。
他抬头往四周望了望,这么会儿工夫,已经开过住的小区挺远了,还得走回去。
想起小姑走之前的话,他回忆了一圈,衣柜里基本上都是休闲装和运动服,好像还真没有什么正式些的衣服。
他慢悠悠地边走边看,目光扫过沿街的店铺。
拐过一个街角时,注意到一家店面。
门脸不大,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灰色的墙面,黑色的金属造型线条。
与众不同的是,它那银灰色的卷帘门只拉下了一半,里能看到里面挂得密密麻麻的衣物。
门口没有明显的招牌,只有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OPEN”,白底儿红字,描了又描,字迹很是随意。
许乐脚步顿住,朝里望了一眼。
想着反正也没特别的目标,进去看看,他弯腰,从半开的卷帘门下钻了进去。
店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不少,左右两侧是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挂架,上面按照颜色和品类,挂着各式服装,男装女装都有。
中间是几个人形模特,从头到脚衣帽齐全,有的挎着包,有的围着纱巾。
过道上堆满了大包小包还没拆开的服装,不知道是没开业还是在清仓。
他高声问了句:“有人吗?”
“有的,有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棕色波浪卷发的老板娘在旁边的衣服堆后面站起来。
声音中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却又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营业吗?”许乐不确定的问。
“营业啊。”女人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带高跟鞋,把地上的包裹踢出条路,往门口走。
她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修身针织连衣裙。
寻找下脚处时,不时的扶一下衣架或者模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丰乳一颤一颤的,让许乐大饱眼福。
她裙摆到大腿的中部,下面穿着透肉的黑色丝袜,腿不算特别修长,但比例匀称,腿型丰腴圆润。
“哇,小弟,你个子好高啊。”走到近前后,老板娘伸手虚虚地比了比。
女人妆容很精致,眼线微微上挑,涂着豆沙色的口红,卷发蓬松地披在肩头,衬得那张圆润的鹅蛋脸十分的妩媚。
耳朵上戴着两个小巧的珍珠耳钉,手腕上套着几个细金属手镯,走动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