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瓶药对吗? 是那瓶魔药! 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样仇恨的念头没有过三息,全部像潮水一样褪去。卢修斯浑身汗津津的,金发一缕缕地粘在面上,他连滚带爬地上前。 单膝跪地,卢修斯气喘匀了,握住纳西莎伸出来的手,朝她露出一个顺从的笑,才吻了吻她的手背,即使他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强烈冲动,还是稳住了没有退后。 listentoher “好,很好。卢修斯,你该去向主人汇报了,不能再拖了。” 纳西莎对自己的魂魄出窍没那么有信心,因为她不知道卢修斯会不会被控制住。她曾听闻,有些人会反抗夺魂咒。 好在,有那瓶魔药。 “好的,夫人。”即使卢修斯看上去一团糟,但他的仪态还是风度翩翩,“请容许我先整理我的仪表,再去见主人。” 卢修斯在家养小精灵多莉的一路服侍下,终于把自己清扫干净,换上了符合身份的低调昂贵的袍子,顺利出了门。 伏地魔对这个失踪好久的手下显得有点不太上心,他最近有其他的事情在操心,卢修斯的死活就无所谓了。 但是伏地魔没有表现出来,他兴致缺缺地例行询问,卢修斯就老老实实地例行回答,倒也没有触怒主子。伏地魔挥挥手让他赶紧滚,卢修斯就退下了。 有了卢修斯在伏地魔跟前的走动,马尔福家的生意又好起来了,魔法部里巴结马尔福的人又活络起来了。每天夜里,纳西莎都要边打理资产,或照顾德拉科,边听卢修斯汇报外面的情况。 曾几何时,她还会怨卢修斯不照顾德拉科,什么事情都丢给她和家养小精灵,现在纳西莎恨不得卢修斯一天24h在外面交际,多拉生意,多投资,好让家里的资产再翻几翻。 此时,卢修斯正在拿着会飞的火龙玩具逗弄婴儿床里的德拉科,金脑袋的小婴儿乐不可支地咯咯笑,露出米粒大的小牙,看上去非常可爱。 也就那么点用了,纳西莎叹气,转动着无名指上一枚戒指——橘粉色的宝石在银色的戒托上闪闪发亮——这是特里维亚送给她的,伊丽莎白的遗物。据说莉兹生前非常喜爱这枚戒指。 卢修斯最近一直有恍惚感,在各种吵闹的宴会、鱼龙混杂的集会、又或是安静的书房,恍惚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拿着火龙玩具的手,顿了一下。 面前的金发灰眼的小婴儿,是他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 这里是儿子的房间。他和纳西莎一起布置的儿子的房间,星星的帐子,绿色银纹的墙壁,还有摆放着各种昂贵精致玩具和儿童魔法书籍的樱桃木橱柜。 而走上前,俯下身抱起孩子的是他的夫人,纳西莎·马尔福。 卢修斯本能地感到恐惧,拿着玩具的手有些颤抖!他想要逃跑!想要推开靠近的纳西莎。 她蓝色的眼睛投望过来,就像他们忘川河水 马上就要第三个月了,再过六七个小时。 斯内普匆匆走在巷子里,准确计算来,他只去过白崖的屋子两次。上个月去的时候,被匆匆塞了个“补身体”的魔药,就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了,让他养精蓄锐下个月再来。 马上是第三个月了。 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会动手,斯内普忙完了马尔福那边的事情后,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游荡在戈德里克山谷附近,幽灵一样,窃听着有关波特,有关莉莉的消息,时刻关注着她的安危。 他正从戈德里克山谷赶往白崖,马上就要日落了。斯内普不希望抵达白崖的时间晚于黑夜,这意味着特里维亚不会给他好脸色——她喜欢在晚上熬魔药,最好不要占用她的工作时间。 而她又不喜欢白天看见自己,所以他很难掐准时间。 斯内普准确地移形换影在屋子的门厅前,踩着那块脏兮兮的地毯,敲响了门。大概是过了有一会儿,才听见屋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你来了。”特里维亚就那么站在门口,不咸不淡地打着招呼,好像没有把他迎进来的意思,“后天是万圣节,你可以帮我去村里买点南瓜和糖果吗?” 就在斯内普发愣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几张纸钞,麻瓜的钱币。很显然,特里维亚暂时不想他进去,她啪地关上了门,让斯内普吃了闭门羹。 特里维亚最近确实是很忙的,她给纳西莎定制了制衡药水,比夺魂咒更持久的一种魔药。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一种毒。 其中主要用到了稀释过的八眼巨蛛毒汁,现在市场售价高达每品脱110加隆!主要作用是麻痹和控制神经;还有毒芹香精,能够有效缓解八眼巨蛛毒汁的负面作用,疏解对人体肝功能的一些伤害。 还有就是改良性能力药剂,其余的吃饭睡觉的时间也没有浪费,她还在继续攻克龙痘疮难题。只有忙起来,她才会短暂地忘记现实的残酷和悲痛。 为此,她抽屉里又塞满了一个个装满的水晶瓶,里面都是令她痛苦的记忆。特里维亚不想再溺死在过去了,因为最终她发觉,现在和过去一比,说不上哪个更加悲哀。 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失踪的药店老板查尔斯,死在玻璃店里的老格拉斯,倒在她面前的宝石商人斯通,伊丽莎白逐渐冷却的怀抱,不知名的凤凰社女巫像肉浆一样滴下…… 还有……对,还有,特里维亚把坩埚中的所有魔药都倒在一个方形的大玻璃瓶中,酊剂散发出寂静的味道……交易品,暂生酊剂。 过了不久,门那边又传来敲门声,特里维亚这才把暂生酊剂收好,私藏掉脸上所有的恐惧和悲伤,快步走过去给斯内普开门。 开门时,她愣了一下。 门口两边都叠了四五个大南瓜,地上还有很多耐储存的蔬菜肉类奶类,还有从农民那里买来的两桶牛奶。他怀里抱着的不是菜饭,或者其他什么的,而是一盆晃动着嫩嫩叶子的蟹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