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台和拉文克劳楼塔很近,只要几分钟的路程。 当她推开天文台的门时,却看到苦苦追寻的人就在天文台上迎接雪的降临,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是黑暗神的降临,而众仆跪拜。 “你愿意,和我共饮一杯酒吗?” 雪精灵的落下,是不该带着酒的,更不该在廊角躲藏的。她从静谧中缓缓走来时,又何尝不是走出了冬日,走进了春天。 流光溢彩的礼服长袍,是小溪融化的银迹。 斯内普后悔自己跑到天文台来受冷,却庆幸遇到了她的酒,烈火般从喉咙灌下,火辣辣地疼,燃烧了浑身的血一般,每一根骨头都复活了起来。 “谢谢。”他这才发现这是一瓶价格相当昂贵的火焰威士忌,百闻不如一见,却没来得及阻止女孩接过后也猛灌了一口。 豪爽地不像斯莱特林常见的装模作样的那种女巫。 火蜥蜴在壁炉的火堆中欢欣雀跃一样,特里维亚很喜欢这种烈烈的感觉,也是实打实呛到了。 “你还好吗?” “咳咳咳!我咳咳,还好。” 斯内普破天荒想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发现抚过的是她光洁美丽的背。 “你怎么……”特里维亚直起腰,看到的是冷峻面容的青年遮在黑发后发红的耳朵,飘忽的眼睛,和因火焰威士忌而红润的薄唇。 “你怎么耳朵红了。” 作者有话说 也算是迟到的圣诞节特辑?哈哈哈哈 其实昨天就收到了sh短信,但是忙起来忘记修了,导致今天没能按时上菜,对不起对不起。新鲜码了一章火速发出,请享用~ ps:这章我幻想的是学生时代的特里和西弗在天台雪中共舞,呜呜呜好美,还没写到,急着发出来了。 薰衣草 曼德拉草叶片 夜幕降临之后,就是万圣节前夕了。 离白崖最近的村庄都要步行一个多小时,除了去那边的集市采购,特里维亚一般不怎么出门。其实这一天下来,她都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在熬制魔药时频繁出错,就连切皱根都差点切到手。 她心神不宁地看着窗外的白昼如潮水般褪去,不再进行任何的研究或者熬制。 特里维亚忽然很想身边有个人依靠,临走前斯内普说的“夜幕降临前会回来”,则是让她更加带着焦躁地、迫切地期盼他回来。 她的不安应验了。 就在特里维亚洗了几个土豆,打算做芝士焗土豆时,窗外跃进来一只银色的守护神。它灵动而富有生机地长长一跳,飞到厨房的另一边,隐约是头牝鹿。 它优雅的身形不像其他健康的守护神,而是有些令人不易察觉的模糊。特里维亚很清楚地看到,它的尾巴已经快要消失了。 牝鹿朝她口吐人言,是斯内普冷静的声音:“他来了。”随后在空气中粼粼一闪,消失了。 脑袋根本没空宕机,特里维亚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伏地魔来了,预言成真,波特一家遭受罹难。 顾不上了!顾不上换下身上居家的袍子了!特里维亚飞奔着去储藏室拿暂生酊剂,她的心跳得飞快,甚至都忘了可以用飞来咒。 嘴里念念叨叨的,着急地翻着方形的玻璃瓶,特里维亚甚至一路砸碎了好几个珍贵的水晶瓶。暂生酊剂,暂生酊剂……终于拿到了!她知道自己最好立马赶过去。 特里维亚曾去过戈德里克山谷,那时和母亲一起去拜访著名的历史学家巴希达·巴沙特,据说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是自己祖母的某个姐妹的某个丈夫的姨婆。总之一层层关系套下来,巴希达·巴沙特收到来信后非常欢迎这两个半杆子打不着边儿的亲戚来访。 她只去过戈德里克山谷那一次,还记得那栋和巴希达·巴沙特一样老的房子,外头是荒芜的花园,里头是陈旧的、霉味的家具。佝偻蹒跚的老太婆没有年轻时的智慧和聪明伶俐了,有的只是絮絮叨叨、罗里吧嗦的语句。 特里维亚匆匆丢下家里的一切,冲出门外。 刹那间,那破旧的老屋子在特里维亚的脑海中像烟雾一样显性,魔杖握在她的手里,紧紧攥着。很快,她的身影在门厅的小毯子上,原地轻微旋转起来,消失不见了。 - 戈德里克山谷。 万圣节前夕,麻瓜小孩儿到处都是,他们颇有想象力地装扮着自己,装成各种女巫男巫吸血鬼狼人,兴致勃勃提着小篮子挨家挨户地敲门讨要糖果。尖细的童声几乎在每一个人家门口都响起。 就连大人也不例外,他们一方面享受着难得的假期,一方面放纵地参与着万圣节的狂欢,把自己捯饬成稀奇古怪的样子。 特里维亚穿梭在他们中间,就一点也不稀奇了。她移形换影在巴希达·巴沙特家不远处,除了闹哄哄的麻瓜,受到魔法保护的那栋屋子是那么显眼,逐渐现形在她的眼前。 一半的屋子被炸飞,碎屑飞扬!但几乎没有麻瓜往那边丢一个眼神!附近也没有任何巫师前来查看! 她几乎能肯定这就是小波特夫妇的宅子。 没想到波特家和巴希达·巴沙特住得那么近。特里维亚呼呼地奔跑过空荡荡的黑夜,把属于麻瓜的黑夜甩在脑后,她看见花园的门无力地敞开着,但没有留意任何身边的风景—— 从来没见她跑那么快过!从来没有!就连囊毒豹在后面追着也不会那么快! 二楼,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快灭的灯,也只有那个房间是直接可以看见房屋顶空流动的魔法,和星空的。 特里维亚打赌之前这栋房子肯定不是这样的!她咚咚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仿佛一切都在静谧中死去—— 昏暗里,黑袍的男巫抱着垂死的女人失声痛哭。 婴儿床里的小婴儿也在张大嘴嚎啕大哭着,他额头上的伤疤是那么显眼滚烫。 那一刻,哈利·波特的哭声掩盖过男巫的声音,酷似母亲的翠绿色的眼睛中蓄满大颗滚落的泪水。 不远处穿着毛衣的黑发男巫早已死去,他圆圆的眼镜片早已碎成了玻璃,歪在了一旁。在学校里的英俊逼人、雄姿英发,此时不过是旋绕在詹姆斯·波特尸体上的一缕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