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笑了:“宝贝儿,不管附近有没有人,是我的人还是你的师弟,都没人能带走你,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个房子里,等着我。” 说着郑瑞安啧了一声,像是精神病忽然切换面具一样,说:“赵柯鸣涂完药就赶紧滚蛋,否则他也别想走了。” 被郑瑞安念到名字的瞬间,赵柯鸣感觉阴嗖嗖的一阵风。 按理说他此时该很害怕,可是耳机里传来庄帆的呼吸声和引擎声,庄帆沉声道:“赵柯鸣,你先走出来,我马上就到。” 赵柯鸣又变得虚张声势起来,他握着手机,对郑瑞安言辞诚恳地说:“师兄的状况真的很不好,你至少让我带他去医院,难道你想看他变成残疾吗?” “那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郑瑞安说,“赵柯鸣,别说你都被庄帆踹了,就算是庄帆在,你觉得他会为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出头吗?” 赵柯鸣脑中闪过一丝茫然,接着他发现自己的疑惑并非针对庄帆,而是对贺嘉艺。 他和庄帆的关系,是贺嘉艺告诉了郑瑞安吗? 这点疑惑很快被楼下的声响打断,赵柯鸣听见了熟悉的引擎声,庄帆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比刚才更稳:“别怕。” 赵柯鸣立刻跑下去,一道道打开自己锁上的门,庄帆的声音第一维(14) 坐上庄帆的车,赵柯鸣感觉胸口还在扑通扑通地震颤,也不知道是刚刚的经历仍有余悸,还是因为庄帆说的话。 他撇过头去看庄帆,见对方没着急发动车,反而拉过他的右手,借着车灯仔细看起来。 “没事,只是被夹到了。”赵柯鸣有些不适应,手指蜷起来。 庄帆没说话,低头在他肿起来的手指上吻了一下,然后发动车子。 “我们要去哪?”赵柯鸣转头看着车窗外,发现他们和三辆商务车朝着反方向走去。 “回家。” “谁,谁家?” “我家,你的手要上药。” “不用了吧。”赵柯鸣藏起手指头说,“我想去看看师哥。” 庄帆在转向间隙看了他一眼,赵柯鸣感觉自己可能触到了雷区,但是庄帆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眼神温柔中又有些强势。 “赵柯鸣,我本想慢一点的,但是你实在太能惹事。” “我道过歉了……” “好,我的让步是送你回你的住处。” 庄帆说完更换了导航,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路,从他的沉默中赵柯鸣知道这件事不会再有商量的余地。 但过了会儿,庄帆还是解释说:“接他的是我哥的人,他很安全。但是如果你现在过去,可能就要见到我家人了。” “哦,好,那我不去了。”赵柯鸣立刻道。 旋即他又问:“但是,你哥为什么愿意接管贺嘉艺?” 说完,赵柯鸣想到庄帆说郑瑞安的“接受调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问:“我能知道吗?” “没什么不能对你说的。”庄帆笑了下,“他们在搜集郑家的证据,贺嘉艺的情况至少可以算是非法拘禁,所以他是重要人证。” 赵柯鸣心中大快,“所以郑瑞安只是纸老虎了?怪不得,他只能放大话,自己却不露面。” 庄帆脸上却并不轻松,又有点意味深长地敲打赵柯鸣:“秋后的蚊子最毒,明白吗?” 赵柯鸣“哦”了一声,“知道了,反正只要师兄没事,我肯定躲他八丈远。” 庄帆没说什么,停车在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几分钟后他回来,丢给赵柯鸣一袋子止血消肿的药,然后继续开车。 快要到达时,庄帆才缓缓道:“贺嘉艺明知道房子里有摄像头,也知道郑瑞安是个疯子,却还打电话叫你单枪匹马去救他,你觉得,他真的值得你这样对他吗?” 赵柯鸣觉得情有可原:“他情况危急,除了我,没什么能信得过的人。” 庄帆又说:“那还有,郑瑞安怎么会知道我和你分手?” “我们那是分手吗?”赵柯鸣眨眨眼睛看着庄帆。 庄帆露出一种无言以对的表情,他将车稳停下来,转过脸看着赵柯鸣说:“我觉得算。” 赵柯鸣看着庄帆这张严肃成熟的脸,心中放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其实赵柯鸣也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抱有怀疑,可是他觉得就算是这样,也该是他亲口问贺嘉艺,而不是让庄帆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