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挂着红旗的办公室,樊华菁正在低头看着什么文件,他只给庄帆下了一道命令:“郑瑞安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明白。”庄帆本来也没想插手,坐在曲柳木椅上端起秘书送来的茶,问:“贺嘉艺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樊华菁看了庄帆一眼,银框眼镜后的眼神透着失望和习以为常,最后还是回答:“这周。” “会有人盯着他吧?” “不用你管。” “我倒是也不想管他。” 庄帆来的路上想过,这件事里赵柯鸣频频出现,他敢肯定樊华菁已经知道了赵柯鸣的存在,而既然他现在和赵柯鸣的关系有了进展,这也是个合适的机会让樊华菁知会。 “这次控制贺嘉艺,又劝他出来指认的人叫赵柯鸣。”庄帆说,“我是为了让他放心,得保证贺嘉艺安全。” 樊华菁立即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头也不抬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态度,你的个人问题不用讲给我,我也不会让父亲知道。” 庄帆自然不可能跑去向樊庆国说这些,但他需要樊华菁明白,这个人不是可有可无的。 “大哥。”庄帆放下杯子正式说,“你别忘了这个名字就好。” 樊华菁闻言,终于放下手里的钢笔。 “你彻底疯了。”樊华菁评价。 庄帆笑笑,“又不是第一维(20) 贺嘉艺是秘密出院的,他被护送回住处的第三天,赵柯鸣才得到消息。 赵柯鸣去贺嘉艺家里看望他,小区楼下站着几个人,赵柯鸣已经可以凭直觉分辨出他们不是普通路人。 这说明贺嘉艺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证,庄帆没有骗他。 贺嘉艺的身体状态看起来很健康,只是话变得更少了,赵柯鸣提起楼下的人,他说:“习惯了。” “郑瑞安还在取保候审,等一切结束了,他们就会走了。” 贺嘉艺没什么反应。 赵柯鸣于是又说自己试镜成功了,这段时间为了避免被外界干扰,谷以宁的所有选角都是保密进行,就连投资方都不能掌握选角进展。 贺嘉艺的眼神有了点变化,问赵柯鸣:“男主角吗?” 赵柯鸣点了点头,没说话。 贺嘉艺和他对视几秒,在沉默里笑了一声,他说:“你不会让给我这个角色。” “师兄。”赵柯鸣说,“我让庄帆答应了我,一定会让你有戏可拍。” 贺嘉艺摇摇头,“我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庄帆对你言听计从,你没有必要再对我示好。” “对不起。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我没有得过这么重要的角色,所有人都说我可以胜任,我,我没办法放弃。” 赵柯鸣说的话是假的,但是语气中的愧疚不是伪装。 贺嘉艺平静得有些可怕,“毕竟我也利用过你,扯平了。” 赵柯鸣又问:“师兄,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 贺嘉艺似乎已经不会再为任何变故而产生波动,他很快接受了这一切,然后说:“但我还没有见过谷以宁,我想要做最后一次努力,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 贺嘉艺说:“明天朱正新要宴请谷以宁,庄帆也会在,我会去证明我更适合男主角,你敢去吗?” 赵柯鸣看着他,也说:“当然。” “我会发你时间地址。” 贺嘉艺下了逐客令,赵柯鸣起身走出去。 “柯鸣。”贺嘉艺叫了他一声,忽然问:“你和庄帆住在一起吗?” 赵柯鸣停下,“是。” “那就好,最近注意安全。”贺嘉艺说,“明天见。” 赵柯鸣无从判断贺嘉艺到底是何种心态,也知道明天的宴席绝对不是简单的一顿饭,否则庄帆不会只字不提。 那天晚上他住在庄帆家里,第二天睡到中午,在浴室里洗漱时又被庄帆从身后抱住,折腾了很久,结束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赵柯鸣感觉庄帆最近变得有些懒惰,不思正事,甚至称得上浑浑噩噩。 “还不是怪你。”庄帆说,“谈恋爱误事。” 赵柯鸣懵了一下,想要反问是从哪一步开始谈恋爱的,但看着庄帆带着笑意和满足的嘴角,他没有开口。 “你等下要做什么?” “有个应酬,可能晚一些回来。”庄帆也没有说谎,“你呢?” 赵柯鸣喝了一罐牛奶,说:“我等下回去喂猫。” 庄帆出门之后,赵柯鸣等了一会儿才下楼打车。 他在路上想象庄帆看到自己的样子,相似的状况不是第一次,但这次他的心境截然不同。 也许是因为赵柯鸣也成了下棋的人,也许是担心贺嘉艺这样不确定的棋子,或者是…… 下车时赵柯鸣看了看路边的车辆,草木皆兵地想贺嘉艺为什么让他注意安全?旋即拍拍脑门,怎么像谍战片一样,那只是一句寒暄。 很快,赵柯鸣看见从电梯里下来的贺嘉艺,有其他人认出他,问能不能合影,贺嘉艺带着有距离感的笑容一一回应。 他光鲜亮丽,和在家中木然的样子截然不同,真的是天生的大明星。 赵柯鸣一瞬间想,要是自己真的能得到男主角,他其实不是贺嘉艺的对手。 “走吧。”贺嘉艺接到他说,“所有人都到齐了。” 赵柯鸣跟着他走进去,问:“都说了什么?” “朱正新不是很满意谷以宁的态度,他需要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不过谷以宁没松口。”贺嘉艺从电梯的镜子中看着赵柯鸣说,“还有庄帆,朱正新应该是有其他项目有求于庄帆吧,总之就是谁也无法说服谁。” “那你说了你的想法吗?”赵柯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