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四十分钟?”迟晓问,“不就是打个针吗,怎么要这么久?” “打针后要观察宠物有没有过敏反应,需要留足时间等待。” 迟晓又没养过猫,见董医生说得如此笃定,只能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看着董医生提着猫包走进诊室,然后她转身放下落地玻璃窗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迟晓懵懵懂懂:给猫打针而已,需要这么繁琐的保密步骤吗? 他不知道的是,当那位董医生关上窗帘后,她没有 九月尚未过完,娱乐圈接连爆出几个大瓜,霸占热搜好长一段时间。其中最热闹、最让人大跌眼镜的,莫过于正在热播的一部偶像剧女主角与圈外“爹系”男友的恋情。 有人爆料女主和某位五十岁已婚富商关系亲密,这年龄差何止“爹系”,完全可以给她当爹了。 狗仔直接甩出视频证据:傍晚时分,女主怀抱爱犬从豪车上下来,与富商男友手牵手走进了一间餐厅。他们约会的那间餐厅明明被富商包场了,可不知道那些狗仔从哪里挖到的消息,提前伪装成服务人员潜了进去,拍到了一手资料。 那位女主角因为这个花边新闻形象大毁,据说掉了好几个代言、综艺,通通便宜了她的竞争对手。 “真无聊。”邢洲倚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平板电脑,他接连切换了几个app,可那些app的头条全和这则娱乐圈八卦有关,甚至就连他最常阅读的财经新闻板块也报道了这件事,这位女星所属的传媒公司股票暴跌,她那位富商男友的地产交易也影响不小。 邢洲把平板电脑扔到一旁,转头看向坐在餐桌旁的沈知意,说:“前几天ike和我汇报,说品牌部考察了几个新的预备代言人,这个女星也在其中,幸亏还没签合同……知意,沈知意?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听着呢听着呢,两只耳朵都听着呢。”青年嘴上应着,但明显注意力并不在邢洲身上。他托腮看向阳台上的黑猫,眉心微皱,“邢洲,你有没有觉得,从宠物医院回来后,猫明显不如以前活泼了?” “有吗?”邢洲的目光也移到黑猫那里。 黑猫懒洋洋倒在阳台上专门为它搭建的观景台前,肥软的身体瘫成一张猫饼,尾巴垂落下来;偶尔阳台外飞过一只鸟,黑猫的注意力跟着鸟儿一起飞走,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向上卷动。 邢洲耸耸肩:“我觉得只是单纯吃太多了。” 沈知意恼怒:“怎么会吃太多?我让zoey为它调整了减肥食谱,每天定时定量喂养,它已经瘦了足足02斤了!” “不是它吃太多。”邢洲撇嘴,故意做了个挑衅的表情,“是你吃太多——你已经闲到去关注一只猫了!” 男人的话音还没落,一只抱枕就精准地从餐厅飞出,直直飞向了他的脸。 邢洲被那只抱枕正面击中,他怪叫一声顺势倒在沙发上,紧闭双眼,脑袋倾斜,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歪吐舌头“横尸”当场。 紧接着,他又开始碎碎念: “突发新闻:行舟科技集团总裁邢某洲被发现陈尸家中,据调查,犯罪嫌疑人为身边的助理沈某意,凶器为他们蜜月旅行时在意大利买的手工抱枕……案发现场还有一只智商低下的黑猫,它将成为行舟科技的唯一继承者。” 他闭着眼乱说胡话,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只见沈知意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在沙发上比划着什么。 邢洲好奇:“你在做什么?” “显而易见,我在像所有悬疑片里演的那样,在尸体周围画白线。”沈知意挑眉,“还有,提醒一句,你已经死了,尸体不会说话,更不会进行新闻播报。” 邢洲:“那我就像所有惊悚三级片一样,变成一个还魂的艳-鬼——” 话未说完,他猛地出手攥住沈知意的手腕,稍一使力,就把青年拉入了沙发里。 沈知意猝不及防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他怀中。他挣扎着想爬起身,但邢洲颇不要脸地一个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男人像重力毯一样紧紧环抱着他,一手摘下他的眼镜扔到旁边,另一只手已经沿着他的衣角探了进去。 ……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了好一会儿,直到沈知意衣裳凌乱、头发都湿透了,邢洲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沈知意的嘴唇被他吸的艳红,恼怒道:“猫都没你会咬人。” 邢洲懒洋洋地揽着他的腰,亲他的耳垂,脸颊,脖颈:“猫也没我会伺候人啊。” 沙发旁的边几里备有常用的“日”用品,邢洲拿过湿纸巾把两人打理干净,就在此时,沈知意的手机忽然响了,zoey提醒这是一通来自顾风的电话。 邢洲顿时警惕:“你为什么有顾风的联系方式?” “因为他是咱们公司的产品代言人、因为他是猫的主人、因为他是你弟弟?” “……” 沈知意起身在沙发上坐好,扬声告诉zoey:“直接接通吧,用免提模式,我相信乖孩子是知道不能在大人接电话的时候胡乱插嘴的。” 邢洲不耐烦地哼了声,仰躺在沈知意的腿上,拿过平板电脑继续看财经新闻。 zoey:【好的,已接通顾风的来电】 “嘿嘿,嫂子好!”青年元气十足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光是听到他的声音,仿佛就能联想起一只无忧无虑的金毛一边呼哧呼哧地流口水,一边在草坪上追飞盘的蠢样子。 邢洲皱了皱鼻子,想,怎么有傻子能开心到应该被立法禁止的程度? 沈知意听顾风叫了千百遍嫂子,刚开始还会解释、还会纠正,到现在他已经累了。算了,随顾风叫去吧,反正他和邢洲的关系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