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是蒋司曜分化时的alpha信息素,来催化他这个尚未分化的oga,怎么现在蒋司曜这个催化剂这么平静,而他这个被催化的对象……却先一步腺体发热失控? “那再等等吧,可能还没到时间。” 虽然两人都注射了那种药剂,没准因为性别不同所以起效时间不一样。 贺雪愿强忍着身体里越来越陌生的躁动,试图给眼前诡异的情况找个合理的解释。 蒋司曜捏了捏眉心,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几乎可以确认是事实了。 他靠在沙发里,表面上依旧平静,却在细思以前的事,将那些反常的细节串联起来。 贺雪愿是alpha? 这个念头刚闪过,又被他马上否定。 如果贺雪愿是alpha,哪怕尚未分化,其信息素也会让他这个顶级潜质的alpha产生强烈的竞争意识和攻击欲,绝不会是现在这样,闻着只觉得味道还行。 而且贺雪愿也不像alpha的样子,排除了这点可能,再结合他自己对oga信息素毫无反应的情况来看,解释只剩下一个了。 难道说……他极有可能根本不会分化成alpha。 不是alpha的话……那就是beta? 现在的检测技术已经很先进了,但也有出错的时候,都是因为体内激素变化导致的,没想到这么小的概率竟然被他碰上了。 他一直被当作蒋家未来的顶梁柱,必然的顶级alpha来培养,享受最好的资源,承受最严苛的期待。 老爷子、穆沂、甚至是他那个早早死在战场上的父亲……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点,如果最后的结果是beta…… 那不仅仅是失望,随之而来的麻烦是难以估量的。 二叔那边会立刻抓住这个把柄大肆攻击,姑姑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老爷子就算顾念长孙身份,在绝对的利益和家族未来面前又能有多少耐心? 想到这些,蒋司曜心里涌起股强烈的烦躁。 他厌恶那些围绕权位的争斗,而且beta这个性别从生理上看也没什么不好,没有易感期的困扰,不会轻易被信息素左右判断……但如果失去alpha的身份,他连坐在牌桌旁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目前在蒋家,顶a这个性别是他最有分量的护身符,失去了这点,他手里的所有筹码都将大打折扣。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思绪。 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要等过了医生预测的最晚分化时间,倘若那时他的身体依旧毫无动静,那才算是盖棺定论。 在此之前,最好不要情绪外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声压抑的闷哼,蒋司曜睁开眼,看见贺雪愿似乎想撑着站起来,却差点跌倒在地毯上。 少年的脸颊更红了,呼吸急促,眼神涣散,显然自身腺体的变化带来了强烈不适。 贺雪愿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体很热,腺体胀痛,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这些都是预期内的被催化反应。 可是,为什么他反而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像是积攒了无处发泄的精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犬齿根部传来一阵阵陌生的痒意,痒得他真想找点什么坚硬的东西磨一磨,或者……咬下去。 这感觉太奇怪了,不像是oga啊…… 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猜想尚未成型,就被身体更汹涌的异样感淹没。 贺雪愿扫了圈房间,注意到里面的淋浴间。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目前只能先靠冷水冷静下了吧…… 思及此,他当即起身道:“少爷……我去下里间。”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身后的蒋司曜握住了。 蒋司曜将他拽了回来,体温似乎也比平时更高一些,贺雪愿仰起头,茫然又难受地看着他。 思虑片刻,蒋司曜伸出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蹭贺雪愿发烫的脸颊,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 “别乱跑。”蒋司曜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虽然我这边……可能出了点问题,但帮你缓解一下难受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他还是个男人,虽说暂时不能给他信息素,但从其他方面帮帮忙又不是不行。 闻言贺雪愿却怔住了,当即摇了摇头:“不用的少爷……” 少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帮他缓解难受……如果真想帮他缓解难受……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至少也得咬一口。 因为思绪太乱,贺雪愿虽然对自己的性别感到震惊,却分不出更多精力去细想,貌似真和医生说得一样,他有一点……控制不了自己。 而且现在才过了多久,他就有这么大的力不从心感,再待下去的话一定会出事的,最好就是趁意识清醒时和蒋司曜保持距离,免得做出太过逾矩的事。 见贺雪愿这么闪躲,蒋司曜还以为是他害羞:“没事的,帮帮你又不影响。” 正说着,他又再度抚上贺雪愿的后颈,按住了那块柔软的腺体。 在这关键时刻,贺雪愿终于还是用残存的理智推开了蒋司曜,被推的蒋司曜则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甚至带了点愠怒,毕竟贺雪愿可鲜少会对他表现出抗拒的意思。 再说oga这种时候不就是渴望被抚慰吗,不往他身上贴就算了,竟然还推他,到底什么意思? 见蒋司曜还是这种反应,贺雪愿也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如果他现在还没察觉出端倪,那大概率……是感知不到信息素的。 也就是说,少爷极有可能是beta?可他却是…… 意识到这点,贺雪愿闭了闭眼,只觉心底那股陌生的躁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少爷……你别过来,我不太舒服……” “不舒服?”蒋司曜心底的疑惑和不满更甚。 他是对自己分化的结果有了猜测,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贺雪愿此刻莫名其妙的推拒。 “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蒋司曜再次上前,伸手想要扣住贺雪愿的手腕,动作因烦躁而显得有些强硬。 岂料贺雪愿又一次撇开了他的手,想往里间跑,蒋司曜直接从身后揽住他的腰。 往日听话的童养媳今天屡次不遂他愿,两人倒在沙发上拉扯,贺雪愿想挣脱,蒋司曜则执意要控制住他这反常的闹脾气。 “你今天很不对劲。”蒋司曜眯眼道。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会惹人生疑,但和蒋司曜这样待下去更不行啊…… 贺雪愿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柔弱的oga,这反而更激起了蒋司曜的怒意,混乱中不知是谁撞到了贺雪愿的口袋…… “嘀……” 一声电子音响起。 蒋司曜的动作骤然僵住,他左手腕上那个黑色手环传来刺痛感,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遍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从贺雪愿口袋里滑出来的控制器,又看向贺雪愿同样写满惊愕的脸。 “你……” 能看出蒋司曜现在很生气,可他也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重重地向前倾倒。 贺雪愿被他带得也摔倒在地,后脑磕在柔软的地毯上,并不是很疼,但撞击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昏沉。 他眼睁睁看着蒋司曜倒在自己身上失去了意识,本想伸手去扶,然而他自己体内那股肆虐的热潮并未平息,很快视野就迷糊起来。 没过多久,他也眼前一黑,就此失去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贺雪愿才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隔离室那暖色调的天花板,而是属于他在蒋家庄园卧室的帷幔顶。 他揉了揉额角,意识还有些恍惚。 自己怎么回到家了,他不是和少爷在医院的隔离室里吗?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和蒋司曜在沙发上毫无章法地缠斗,然后不清楚是谁误触了控制器,两人都双双晕倒了。 身体……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难受的感觉了,除了后颈腺体的位置隐隐有些发胀,像是运动过度后的酸胀感,并不剧烈。 “醒了?” 贺雪愿转过头,看见穆沂正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份文件,目光关切地看着他。 “叔叔……”贺雪愿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急着动,你晕过去一天了,慢慢来。” 穆沂放下文件,起身帮他调整了下枕头的高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又递了杯温水过来。 贺雪愿接过水杯小口喝着,他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和穆沂,没有看到那个预想中的人。 察觉到贺雪愿的视线,穆沂解释道:“司曜比你早一些醒过来,身体没有大碍,人已经出去了。” 闻言贺雪愿一怔,他想起昏迷前那混乱的一幕,不由得心绪繁杂。 穆沂观察着他的神色,脸上惯常的笑意淡了些:“你按下控制器的时候,我们就赶进来了,想必有些事……你应该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