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在下城区这种地方,千万不要像自己一样遇到变态。 蒋司曜这样想着,蜷在床角慢慢睡了过去。 谢期在街上晃悠着,一边走一边给贺雪愿发消息。 “小贺,今天出来玩不?你昨天答应过我的。” 发完他就把手机揣兜里等着回复,街上人来人往,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随意地点头回应。 手机震了下,贺雪愿回消息倒是快。 “暂时没空。” 谢期看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怎么又没空?你不会是在跟人约会吧?” 发出去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调侃有点无聊。 果然那边又很快回了:“我在另一个城区做事,忙完再跟你说。” “好吧,祝你早点忙完。” 谢期撇撇嘴把手机收起来。 是工作就好。 他没再追问,贺雪愿说工作应该就是工作,而且这段时间他确实没见贺雪愿身边有什么人,酒吧的人也都帮他盯着呢。 谢期在街上继续走,和贺雪愿那种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搭理的不一样,他和这条街上的人混得可开了,才走到一半就几个小年轻就凑过来“谢哥谢哥”地叫,听着有助于心情愉悦。 有人给他递烟,他乐呵呵地接过来叼上,摆摆手继续走。 就这么晃悠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栋熟悉的楼前。 谢期抬头看了眼那扇窗户,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瞥,毕竟贺雪愿不在家也没什么好看的。 可只是简单的一瞥,他便怔住了。 窗户后面怎么有人影? 他当即蹙起眉头。 怎么回事,贺雪愿不是说去另一个城区忙事了吗,怎么会家里有人? 他站在路边后退几步,旋即叼着烟往上看。 那个人影在往窗边走,走得挺慢像是在摸索什么。 谢期掏出手机,准备给贺雪愿发消息问他骗自己干嘛,但还没等他打字,那个人影就走到了窗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那个人的轮廓。 不是贺雪愿……是个陌生男人。 谢期手指顿住了,他盯着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贺雪愿家里为什么会有其他男人? 他和他也算认识这么多年,自认也算了解他,贺雪愿不爱跟人走动,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朋友。 就算真有朋友来家里,照贺雪愿说他人在外面,总不能让朋友一个人待他家吧? 除非是来修东西的,修电器的还是修水管的。 谢期眯了眯眼,企图看得更清楚。 那人站在窗边像是在看风景,不过这破下城区有什么风景好看的,欣赏满街的垃圾? 而且他眼睛上缠着绷带…… 谢期仔细打量起来,那人虽然缠着绷带,脸看不清全貌,但轮廓能看出来长得非常英俊,就算看不见,他也是抬着下巴微微偏头,感觉不是在欣赏垃圾,而是在欣赏什么风景名胜。 他在各个老板面前做事,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看人的经验非常丰富,能看出这人不一般。 即便他穿得很随意,但一看就不是下城区那种烂泥里打滚的人,气质完全不一样,那种瞎了也睥睨一切的感觉是上位者才有的东西。 高低得是个家财万贯的大老板,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贺雪愿家里? 谢期眉头越蹙越深,低头给贺雪愿发消息,说他家里有个陌生男人,问他知不知情,结果刚才回消息很快的贺雪愿又不理他了。 他耐心地等了会,眼见没等到消息,还是决定去他家一趟。 别的不说,做他们这行是很容易得罪人的,这人一看就非同一般,没准是贺雪愿工作时得罪的人上门寻仇。 虽说这种可能比较小,但如果真发生了也挺麻烦的,本着帮自己媳妇解决麻烦,谢期还是上楼了。 他走到贺雪愿家门口,直接从兜里掏出根细铁丝,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谢期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有点暗,窗边那个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听到人声没有躲,看来不是他想的那种,是贺雪愿知情的那种? 在谢期斟酌要不要说些什么时,就听到男人又道:“打听到消息了吗?” 他说话很稳,一股理所当然的感觉,谢期乍一听还以为是领导在问他的工作。 近距离看这男人也更不一样了,他的脸比从楼下看得更加清晰,也更帅了,身材非常挺拔,在这种松散的家居氛围里也没松懈半点。 不过他穿的衣服怎么有点眼熟……好像见贺雪愿穿过。 贺雪愿竟然让这男人穿他的衣服,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蒋司曜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一时有些不耐烦了。 这人怎么回事,问个话半天不吭声,聋了还是哑了? “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 谢期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当即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