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那边总会有办法的,他只需要再撑一段时间,撑到蒋家的人找到他。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他有机会解决一切。 思及此,蒋司曜总算短暂妥协了,下等人似乎很满意,他的手从蒋司曜脸上收回去,继续往下滑,搭在了他的衣领上。 在蒋司曜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直接动了,这次不是解开扣子,而是直接上手去扯,蒋司曜一惊:“你干什么?” “干正事啊。”下等人理所当然道。 蒋司曜竭力控制情绪:“你不是不让我做对孩子有危险的事吗……你做这种事就不怕危险了?” 下等人满不在乎地应了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都四个月了,我轻一点不会有事的。” 蒋司曜还想说什么,那人又补了句:“你让我心情好了,每次多满足我一点,我就少来找你,要是不能满足我,那我也只能多来几趟了。” 他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 这个人从出现那刻起就没给他任何退路,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他只能顺着这个人铺好的那条走,一步一滑到下等人想让他去的地方。 不仅如此,他还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那些闹哄哄的嘈杂声就在不远处,他们现在就在这个阴暗的小巷子里,能闻到潮湿阴暗的气息,可再往外走几步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你……现在要在这里?” “嗯,这里很偏僻,不会有人来的。” 蒋司曜才不信不会有人来,下城区核心街道也就这几条,肯定会有人来的,也肯定会有人看到。 与其说是没人来,倒不如说是这种恶心的事在下城区并不少见,他们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见到这种事都默契地躲开了。 这恶心的畜牲……真要在这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公共场所对他做那种事? 贺雪愿看着他,蒋司曜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来是真被吓到了。 认识蒋司曜十三年了,前面这么多年蒋司曜加起来的情绪波动都没这几个月多,见他这样,贺雪愿突然有点不忍心了。 他本来是存心要吓他的,这地方确实算不上多偏僻,虽然巷子深,但外面就是主街,隔三差五就有人经过,他要真当街做那种事……其实他也没这个心理素质。 可他就是想看蒋司曜害怕的样子,想看一直高高在上的少爷求饶绝望那种感觉,这对他来说比做任何事都让他满足。 现在蒋司曜被他吓得整个人都恍惚了,靠在墙上像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雪愿退了一步:“不愿意做到最后也行……但你总得帮帮我吧。” 意思很明显。 蒋司曜当然听得懂,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不想,他一点都不想,他不想和恶心的畜牲有任何接触。 目前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这个下等人杀了,但他根本没办法…… 贺雪愿颇有耐心地等了他片刻,见蒋司曜一直没动静,直接一脚踢在蒋司曜的膝弯上。 “呃……” 这下力道不重,但角度很刁,蒋司曜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膝盖当即磕在凹凸不平的砖地上,疼得他倒吸口凉气。 他就那样跪在了下等人面前。 贺雪愿低头看着他。 蒋司曜跪在那里,头发散了几缕下来搭在额前,他的眼睛半睁着,那双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找不到焦点,茫然地对着某个方向,根本看不出多少活人气。 见状贺雪愿也决定速战速决,他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伸过去蛮横地掰开他的嘴。 后面的事对蒋司曜来说是一场噩梦。 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了,在雪愿身边的日子,他几乎忘了那些被逼着做各种恶心事的夜晚。 雪愿对他那么好那么温柔,从来不强迫他做任何事,也有环境因素的作用,在那种与世隔绝的野外,的确能抚慰情绪。 总之在他的安抚下,他以为他已经逃出来了,以为那些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现在跪在这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闻着垃圾堆里飘出来的酸臭味,嘴里被塞着那个畜牲的东西……他才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逃出去过。 为什么同是下城区的,人和人的区别就能这么大? 雪愿也住在下城区,可雪愿和这些下等人完全不一样,和上层圈子的oga一样名花解语,还没有那些被娇宠出来的脾气。 是因为雪愿在蒋家待过,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缘故吗? 这些下等人根本就没上过学,没接受过正规的道德约束,真是一个比一个畜牲。 过了很久,久到蒋司曜的膝盖已经疼得麻木了,那个畜牲终于结束了。 贺雪愿也稍微缓下来了,他心里积压的那种不爽感总算宣泄出来。 这段时间他在蒋司曜面前必须温柔贤惠,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笑盈盈地在他面前演那个等了他六年的白月光……他快憋疯了。 今天这一遭虽然没做到最后,但好歹让他喘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蒋司曜,那人还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肩膀在发抖,嘴角破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看着有点可怜。 贺雪愿突然有点心虚,但他很快就把那点心虚压了下去,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过来。 “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蒋司曜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疼得他晃了一下,扶着墙才能站稳。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想先去找雪愿,他要确保雪愿的安全,这个畜牲已经盯上了雪愿,他必须得把雪愿保护起来。 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踉跄着往外走。 “蒋少爷,我有空来找你玩啊……” 身后传来那个畜牲的声音,蒋司曜没有回头,他很快走出了那条巷子。 贺雪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突然有点动容。 他今天好像玩得有点过了。 少爷看着怪可怜的,走路都在晃,嘴角还流着血。 这也没办法,他也是憋太久了,忍得越久爆发时就越来势汹汹,而且他跟蒋司曜温声细语地说也没用,那人根本不吃那一套,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只是一直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他总不能让下等人三天两头地跑出来威胁蒋司曜,那样迟早会露馅,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用自己的身份试探一下,看蒋司曜愿不愿意和他那样。 毕竟现在蒋司曜对他原本的身份是有感情的,如果蒋司曜愿意和他做那种事,那他就不用再扮下等人了。 但这种可能性实在太渺茫了。 蒋司曜现在满脑子都是下等人的阴影,对那种事厌恶到了极点,怎么可能会接受再被alpha这样对待,他现在一定很厌恶alpha这个性别吧。 而且他要是表露得太明显,万一引起蒋司曜的怀疑,那一切就全完了。 这事得慢慢来才行,他不能急。 他估摸着蒋司曜往这边走的速度,又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约定好的地点走回去。 路上经过一家药店,他思索片刻,还是进去买了支药膏,揣回口袋里。 他走到那条街的街口,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把药膏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蒋司曜比他先走,但因为看不见走得慢了不少,贺雪愿坐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从面前走过,一张张陌生的脸,他突然也有种等得心焦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见到蒋司曜,明明又出不了什么事……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终于过了半天,他看见蒋司曜了。 他从街的那一头走过来,步子比刚才稳了很多,不再是那种踉踉跄跄随时会摔倒的样子,他走得慢,但脊背挺得很直,像是在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而且他嘴角的血已经被擦掉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在他面前蒋司曜是不愿意表露脆弱的,他在装,蒋司曜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他的出发点实在太坏了。 蒋司曜走到了这里,但他摸不清贺雪愿在的具体位置,只是慢吞吞地走着。 眼看他就要撞上路边停着的一辆三轮车,贺雪愿站起来迎上去,轻轻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下。 “少爷,我在这里。” 蒋司曜反应过来,点了下头。 这马路边上站着不安全,贺雪愿带他走到一边,这才问道:“少爷,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闻言蒋司曜怔了下,然后又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有点别扭,像是在忍着什么,又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算办妥了。” 贺雪愿没有多问,他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蒋司曜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