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愿握着那杯酒,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才好。 试纸证据确凿,他完全可以不喝这杯酒,直接拆穿蒋司曜问他为什么要在酒里下药。 那样的话蒋司曜会怎么回答? 他会承认吗,还是会否认。 总之直接问也不太好,他完全有更好的办法。 他可以先喝下这杯酒,然后装作被药效控制,顺势把蒋司曜给上了。 反正这酒是催情的,他也可以说是药效太猛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样的话他既能满足自己,又能让蒋司曜无话可说。 毕竟药是他下的,酒是他倒的,一切的开端都是他。 只是这样做的话,那他在蒋司曜心里的形象也会受影响吧,到时他在蒋司曜心里也不再是完全单纯的妻子了…… 这样一想通后,贺雪愿端起酒杯,闭了闭眼,仰头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酒是甜的,苹果的甜香裹挟着淡淡的酒气,他的确还算喜欢这个味道,待一杯饮尽后,他便把杯子放下。 “好喝吗?”蒋司曜问道。 “好喝。” “你喜欢就好。” “少爷费心了。” 蒋司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同时心里也很焦躁。 他不知道那药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贺雪愿什么时候会起反应,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药已经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等。 没过多久,贺雪愿就隐约感觉到了。 药效出现了,倒不是不是很突然的那种感觉,那种热是从身体深处慢慢往上涌,起初只是一点火星,而后越烧越旺,成功烧得他脑子开始发晕。 他没想到这药效比他想得还要厉害,他以为自己对药物什么的早就有耐受性了,可这股热浪一波一波地往上涌,根本压不住。 贺雪愿一时有些坐立不稳,他看着对面的蒋司曜,别的不说少爷办事算不上完美,但每次表面都能装出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这也的确很厉害了。 看蒋司曜这样,贺雪愿心里也涌上股冲动,他想把少爷直接按在桌子上,把那些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全部倾泻出来。 可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他是蒋司曜温柔贤惠的妻子,他不能做这种事。 思及此,贺雪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少爷……我感觉有点头晕。” 蒋司曜闻声抬头,脸上露出适时的惊讶。 “怎么了雪愿,你是不是喝酒喝醉了?” “好像是的。”贺雪愿揉了揉额角。 “要不要去床上躺一会?”蒋司曜问道。 贺雪愿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蒋司曜站起来,摸索着走到贺雪愿身边,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把贺雪愿半个身体都揽进了自己怀里,像是怕他站不稳会摔倒,贺雪愿想说自己还没晕到这个程度,可感受到蒋司曜揽着他肩膀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也没再说什么,任由蒋司曜扶着他往卧室走。 蒋司曜走得很慢,他把贺雪愿扶到床边,让他靠着床头坐下来,然后又摸索着去倒了杯热水,端过来递到贺雪愿手里。 “你喝点热水,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贺雪愿接过杯子喝了口,热水顺着喉咙往下流,那股灼烧感更明显了,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不动了。 他想看看蒋司曜到底要做什么。 是继续等药效发作,还是直接动手? 他就这样等着,可蒋司曜没动,那人站在床边似乎在观察他的状态,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蒋司曜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在他的额头停了几秒后,蒋司曜又按了按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同时试探道:“雪愿?你……还好吗?” 贺雪愿没说话,他垂着头呼吸平稳,像是真的晕过去了。 蒋司曜等了几秒,又喊了声,结果还是没有回应,就在贺雪愿猜想蒋司曜下一步动作时,便听见了解衣服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贺雪愿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他还闭着眼睛,可他的拳头已经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蒋司曜给他下药,把他扶到床上,现在又开始脱衣服…… 他想干什么?趁他晕过去的时候直接上他? 贺雪愿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他属实没想到,蒋司曜会趁他晕过去的时候直接脱衣服,这也太直接了吧,嘴上说愿意给他时间,结果直接来下药这种招数。 如果他没有装晕,是真的被药效放倒了,那蒋司曜要做什么? 倘若蒋司曜真要这样做……那他也顾不得什么维护形象了,干脆直接将错就错。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继续闭着眼睛,身体也尽量放松,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被药效放倒了一样。 然后他便感到蒋司曜的身体倾了下来,他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很快吻住了他。 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触碰,而后力道逐渐加深,从浅尝辄止变成了带着侵略性的索取,他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探进去,贺雪愿被他吻得脑子发懵,觉得属实有些突然了。 没想到蒋司曜会直接吻上来,他以为蒋司曜会先做那些他预料之中的事,可蒋司曜却只是吻他,用的力气很大,似乎也在当作是宣泄。 见状他也渐渐收了心思,准备等后面再说,他任蒋司曜吻着,等蒋司曜吻够了,他又感到对方收回去的手继续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前戏做完了,准备来正式的? 贺雪愿心里一紧,准备在他压下来时反击,就装作喝醉了什么都不管,反正他也是被下药的那个,蒋司曜总不能说他什么。 就在这时,他又感觉到了不太对……贺雪愿控制不住地睁开眼,盯着坐着的蒋司曜,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根本没想到蒋司曜会做出这种举动。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从来没想过,在没有下等人的逼迫下,蒋司曜会自己坐上来。 虽说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他想要的,但他还是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怎么会这样? 少爷那天晚上表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啊。 他那么大男子主义的人,作为蒋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少爷,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他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 既然少爷做的事出乎他的意料,也是他能接受的……那他还是别那么轻易暴露自己为好。 干脆继续按兵不动,装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又发生什么也说得清…… 等他再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贺雪愿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蒋司曜的脸。 那人还没睡醒,手臂环在他的腰上,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他的眉眼比昨天舒展了很多,似乎是郁结之气散了不少。 贺雪愿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蒋司曜的眉眼,岂料刚摸上去,蒋司曜就醒了,他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那双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对上了贺雪愿的方向。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都心思各异,不敢轻举妄动。 昨晚的事像潮水般再度涌上来,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少爷。”贺雪愿先开口喊了他一声。 蒋司曜怔了下,想起昨晚的事,他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昨晚是他完全主导了控制权,可那个位置反倒像是他欲求不满一样。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雪愿虽然出乎意料的久,但让他主动来肯定是不行的,他从小当oga养大的,哪里懂这些啊。 昨晚全程被他压着,几乎都没怎么动,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也很方便他宣泄一番,现在醒来估计脑子还是懵的吧。 思及此,蒋司曜不由得问道:“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贺雪愿顿了下:“没什么印象,脑子很乱,但能感觉到……和少爷做了很亲密的事。” 听着这话,蒋司曜心里有点摸不准,贺雪愿究竟记得多少? 可能他心里是知道的,只是怕尴尬所以没明说。 但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贺雪愿知道的,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如果贺雪愿“不记得”了,那他这一晚上不是白折腾了? “你到底还记得多少?”这次他语气重了些,“不要骗我。” 贺雪愿犹豫了下,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什么都记得,斟酌片刻才开口:“记得少爷吻了我,然后在我身上……” “行了。”蒋司曜打断他,“昨天晚上……你把我给上了。” 贺雪愿一怔,他也没想到蒋司曜会说得这么直接。 “可我印象里……是少爷在我上面啊。” 蒋司曜脸色黑了几分:“那是因为……你起的反应太大了,而且你又不懂这些,只能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