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愿是想和蒋司曜在一起的,听到他说要重新开始,他心里也是有些被说动的。 可摘除腺体的话……他的后半生就彻底毁了。 已经不是能不能反抗蒋司曜的问题了,他会完全变成温室中的花朵,只剩供蒋司曜赏玩的价值,比曾经的处境糟糕千百倍。 “没关系的雪愿……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你不相信我吗?” 蒋司曜的语气难得放得这么低,听得贺雪愿都有些恍惚了。 可少爷是值得他付出一切去托付的人吗? 就在这时,蒋司曜又起了身,从一边拿出那条项链来。 这条项链是很正统的沃顿绿,色泽浓郁净度高,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漂亮。 “雪愿,难道你还在生气这个项链的事?” 说着蒋司曜便直接将那根项链丢给他:“反正这项链就是买来给你玩的,你不喜欢这个颜色的话,回蒋家库房随便挑。” 贺雪愿看到这项链的确有点来气,但还是没说什么。 “没关系,你会犹豫是正常的,我可以给你时间。”蒋司曜看着他,“等回到蒋家再说吧。” 给他时间…… 听到这里,贺雪愿心里也有些异样感,而后才反应过来,蒋司曜说的只是给他时间,并不是给他选择。 这边跟他好言好语说了半天,蒋司曜的耐心也已告罄,直接关灯上了床,继续从身后环抱住他。 贺雪愿身体实在无法放松下来,感受着蒋司曜温热的身体,他又想起什么。 “少爷……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我们的……孩子。”贺雪愿顿了顿,“他还好吗?” 他有些忐忑地问道,岂料蒋司曜听到他的话后竟然笑了下。 “你觉得呢?” 又是这样反问他,别的事也就罢了,可这是涉及孩子的事,蒋司曜怎么也是这种态度。 贺雪愿只好又道:“我没听过蒋家这边有孩子的事……” 他根本没有打听到孩子相关的事,可能也有蒋司曜藏得深的缘故,但这样一点消息都没有,难免会让人往其他方面想。 “当然不会有他的消息。”蒋司曜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想不到你还挺在乎他。” 毕竟是他们的孩子,自己在乎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蒋司曜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弄得贺雪愿心里发麻。 “雪愿,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你会连孩子的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呢?” 他说到这份上,似乎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贺雪愿当即心里发凉,他知道蒋司曜一直很排斥这个孩子,不愿意面对自己曾经生育过孩子的事实,可真要说一点消息都没有……少爷难道真能做到那种地步? 他知道孩子是少爷生的,少爷有对这个孩子的处置权,但想到少爷有可能那样对待孩子,他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见贺雪愿因他的话感到无措,蒋司曜心里总算满意了。 他就喜欢看贺雪愿被他控制的样子,不光是身体上,其他方面也应当如此。 被贺雪愿关起来的那段时间,也是他这辈子最落魄的时候。 各种被迫忍受的凌辱自然不必多说,其中他最无法接受的还是贺雪愿对他的欺骗。 贺雪愿身为他的童养媳,从小就是受他掌控的,他无法忍受这点,一直受他掌控的妻子反过来欺骗他掌控他,对他的身心都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打击。 这样的关系本就是错误的,亟待他们修正,想彻底修正掉这点,首要任务就是得解决一切的根源。 可见贺雪愿也尝到了那种掌控他人的快感,开始舍不得这种感觉,那蒋司曜也不介意帮他戒断一下,毕竟这种关系本就是失衡的,他们之间还是遵循曾经的模式就好。 同样的,贺雪愿现在心里万般纠结,那他也得推波助澜一下,告诉雪愿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免得他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雪愿,你明天跟我回蒋家,到时候就能见到孩子了。” 听到蒋司曜这么说,贺雪愿心里也并没有什么喜悦感。 他还是容易把少爷想得太好了,忘了蒋家是什么样的地方,少爷能在这种地方走到这个位置,他又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有多少感情呢?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去看看才知道,贺雪愿只得先行闭了眼。 …… 翌日清晨,游轮准时靠岸了。 蒋司曜刚在寻思怎么把贺雪愿带走,这边沈缙云又找了过来。 “蒋司曜,船都靠岸了,你关小贺一天也该关够了吧,快把他放出来。” “你找到证据了?” 闻言沈缙云有些语塞,他的确是很努力地在去找证据,这样一找才发现,根本就毫无证据可言。 贺雪愿多半是被别人陷害的,各种监控和现场痕迹都做得很干净,查不到凶手,嫌疑最大的还是贺雪愿。 可贺雪愿又会得罪谁呢?要是在他经常混的地方还好说,这游轮里的人大都不是他那个圈子的,不知道是谁非要这样构陷他。 不过他来找蒋司曜前也已经做好准备了,他知道凶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游轮的安保口碑受到了影响,还有就是蒋司曜因此生气了,这都是可以解决的。 想到这里,沈缙云压低声音道:“你相信我,凶手一定不是小贺,你先把人给我,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 见蒋司曜不说话,沈缙云又道:“你实在这么爱计较的话,我替他把钱赔你还不行吗?凑个五千万吧,当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你账上有这么多钱吗?” 蒋司曜知道沈缙云家里特殊,对外的账上肯定不能有这么多钱的,他要是想拿五千万出来,肯定还得回去请示他妈。 这样还是有点麻烦的,想不到沈缙云还愿意帮贺雪愿给这么多钱,他心里登时更不爽了。 “缙云,你这样的话不止是我,游轮方也会很难办,你应该知道名誉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沈缙云也听出他的意思,他真想不明白蒋司曜为什么要这么过不去,难不成是贺雪愿私下得罪他了? 眼下看来还真有可能,蒋司曜是会看在他家族的面上给他几分面子,但如果贺雪愿和他私下有仇的话……那这就不是一回事了。 就在这时,贺雪愿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到沈缙云待在这里,一时也有些惊讶。 蒋司曜见贺雪愿出来后,直接上前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见蒋司曜这样,沈缙云一时也摸不清他们到底什么情况。 “你……” “你叫小贺是吧。”蒋司曜看着贺雪愿。 “嗯……” “行,那你来跟缙云解释一下。” 少爷又在他面前装什么? 但想起孩子的事,贺雪愿还是对着沈缙云道:“没事的少爷,蒋先生……没有为难我,就是我得和蒋先生走一趟。” 闻言沈缙云顿感疑惑:“什么?” “这件事毕竟牵连的有点多,所以还是需要走下程序的。” 听了贺雪愿的话,沈缙云依旧不太信,还在想是不是蒋司曜拿什么要挟他了。 但贺雪愿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要挟住的人啊,他觉得奇怪还是多问了几句,眼看贺雪愿还是不为所动,才就此作罢。 打发走沈缙云后,蒋司曜的脸登时沉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和沈缙云这么熟了?” 听蒋司曜这么问,贺雪愿只得道:“我和沈少爷……也不算很熟,只是他人很好。” “人很好?他人要是好的话我落难时怎么没想着帮我?” 蒋司曜也知道在贺雪愿这里问不出什么,只得往好的方向想。 没关系,沈缙云对贺雪愿有意思,也多半因为他是alpha,等把雪愿的腺体摘了,沈缙云对他自然也打消念头了。 蒋司曜心情这才缓和下来,朝着贺雪愿道:“雪愿,你有多久没回去过了?” 想到这就要回蒋家了,贺雪愿依旧有些难以适从。 的确是很多年没回去了,他在这个地方待了七年,但这地方却没留给他多少好的回忆,因此他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这边蒋司曜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把他往舷梯下引。 “走吧,回去看看我们的孩子。” 下了游轮后,蒋司曜就带贺雪愿坐上了他的私家飞机,很快便到了蒋家庄园。 到目的地时,贺雪愿依旧有些难以适从。 蒋司曜则不懂他的想法,像牵他下游轮那样,再次对他伸出了手。 说实话少爷突然对他如此妥帖,贺雪愿还有点不习惯。 这是想向自己证明他也在改变吗? 在努力往一个尽量完美的丈夫形象上靠,要是以前的他估计会很受用,可现在的话……少爷明明知道他最需要的不是这方面吧。 贺雪愿心里百感交集,还是跟着蒋司曜下了飞机,这边的后山上就有专门的停机坪,下飞机后直接往前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