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忙完一阵,他又去了前厅招呼各个宾客,忙完这大半天,才得空去后面看贺雪愿。 看到贺雪愿也已经准备好了,穿着自己准备的衣服,靠在一边的座椅,蒋司曜感觉因忙碌而浮躁的心一下子便平缓过来。 果然还是和雪愿在一起最舒服。 他刚才去前厅,本来只想应付几句,可那些宾客对他的新娘非常好奇,接连问了好多,还问雪愿到底是哪家的人,也一再提醒了他一点。 就和沈缙云说得一样,他选择跟贺雪愿结婚是个冲动的选择。 婚姻资源能换取多大的利益,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蒋司曜娶的人不能给他家族助力也罢,他下城区的出身也会一直被诟病,属实不是明智之举。 但在看到雪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嫁给他后,蒋司曜一时也不想这么多了。 他为了事业这么拼,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决定自己的人生吗? 不再凡事都顾及利益,能自己做主婚姻…… “雪愿,过会就要去前面了,你准备好了吗?”蒋司曜语气都放缓了些。 “嗯。”贺雪愿应了声。 “他们都很想见你,一直在跟我打听你,看到你这么漂亮的话,一定都很喜欢你的。” 听到这话,贺雪愿也只是笑了笑,没说别的什么。 蒋司曜又抱住贺雪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我再去处理点资料,处理完我们就一起去前面。”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门却被从外撞开了。 蒋司曜拧眉看去,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便看到两个戴着面罩的士兵走了进来。 “喂,你们……” 蒋司曜完全不清楚他们是干什么的,正想出声让他们滚出去,这两个士兵却毫无眼力见地走过来,不由分说便架住了他。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干什么?想死了吗?”蒋司曜当即怒道。 这边来宾都是经过审查的,军部的人都是单独来的,他怎么不记得放了这种士兵进来? 而且他到这个位置了,还真没碰到过几个敢这样对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出了什么事。 “快滚开!谁让你们来的?” 这两个士兵力道很大,蒋司曜一时竟有点挣不开,他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回头便看到贺雪愿还坐在原地,就这样看着他。 很快门又再度被推开了,闻觉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两个士兵这么粗暴地对待蒋司曜,也连忙道:“你们干什么呢,谁让你们这么对蒋先生的?” 闻言两个士兵也没动,只是沉默着。 看到认识的人来了,蒋司曜也皱眉道:“闻觉,你什么意思?敢让人这么对我?” 听他这么说,闻觉又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调令。 “啊,我也没办法啊蒋先生,不过我们这边在你房间里查到点……对帝国不利的东西,所以只能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什么对帝国不利? 蒋司曜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蒋先生您也知道的,别的事情我还能帮忙压一压,但如果涉及到帝国这方面的话,我也没办法啊,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吧。”闻觉叹气道。 听到这里,蒋司曜也反应过来了,当即看向一边的贺雪愿,但贺雪愿却并没有看他,只是在弄自己身上的珠链。 好啊,贺雪愿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知道一般的事蒋家都能压下去,就找个人拿帝国的事压他,存心要把他送进去。 这些天他对他不够好吗? 吃穿住行,哪一样差过他的,为了筹备结婚的事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结果畜牲就是畜牲,根本不领情。 “行了,先跟我们走一趟吧,等调查完没事的话,我们会放您回来……继续婚礼的。” 蒋司曜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把自己带走,当即挣扎起来,这两个士兵还有些按不住,无奈之下,闻觉只能让他们采取了点特殊手段,才勉强把蒋司曜迷晕了。 见蒋司曜晕了过去,贺雪愿才走过来,让那两个士兵把他放开了。 “这下该怎么处置,你是要杀了他还是要折磨他报仇?” “你为什么觉得我为什么会折磨他?”贺雪愿有点不解。 “不然呢,他都想强娶你了,你就这样放任他啊?” “没事,总之今天谢谢你了,后面的事我有分寸。” 毕竟用了这种理由,还是要用规定办事。 贺雪愿想单独跟蒋司曜解决下,闻觉却觉得不妥。 “还是直接把他带到军部审讯吧,你单独把他关起来,这样太危险了。” 又不是第一次关,贺雪愿觉得这点倒是无需担心。 不过蒋司曜现在也不是以前,万一他临时留有什么后手,还真可能弄他一个措手不及。 加上他还有别的想法,或许去一趟军部真会比较好。 思及此,贺雪愿就答应了。 …… 等蒋司曜再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关起来了。 房间通体一片白,各类设施倒是不算差,此时的他正躺在床上,手上带着手铐。 “啧……” 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蒋司曜有点缓不过来。 这手铐只是象征性地铐住了他一只手在床栏上,按他们给自己定的罪名,肯定是要关禁闭室四肢全部拷起来的。 他倒也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早先不懂事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什么的进过几次看守所,那会儿铐得都比现在牢。 眼下竟然因为贺雪愿又进了这种地方,蒋司曜想来顿觉嘲讽。 显然他们给自己用了什么药,他现在还觉得脑子不太清醒,勉强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缓了阵。 他知道贺雪愿不会一直乖乖待在他身边,却也没想到他这么等不及,连订婚宴都不愿意和他举行,再者他也感到疑惑。 想想自己昏迷前的情况……贺雪愿和闻觉是认识的? 虽说闻觉现在也是权高位重,可蒋家他还是要忌惮几分的,两人平时见面都很客气,结果今天莫名其妙跑来抓他,一看就是跟贺雪愿串通好的。 但贺雪愿是怎么和闻觉认识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认识的,闻觉可能是看中贺雪愿的顶a潜质,也可能……是看上他这张脸了吧。 顶a资源的确稀有,不过在中央军部这种地方也不算少,能让闻觉冒着得罪蒋家的风险帮他,光靠一个腺体潜质肯定不够,八成又是看上了贺雪愿的脸。 蒋司曜本来还不怎么气的,想到贺雪愿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让闻觉帮他,心里这股火也是越烧越旺。 还真是一语成谶,那天他调侃贺雪愿为什么不肯喊他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人了,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他在自己面前扭扭捏捏的,在别的alpha面前又是什么样? 蒋司曜心里郁闷,看旁边的床头柜不爽,直接一脚将其踢翻。 警报声登时响起,蒋司曜不由得冷笑。 最好快点来人,他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边很快就进来了个尉官,是个生面孔,看着年纪不大,蒋司曜冷眼看去,他就慌慌忙忙地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蒋……蒋先生,请您不要损坏公共施设。”尉官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行啊,我不损坏公共施设,那你先滚过来让我揍一顿。”蒋司曜烦躁道。 这尉官大抵是个alpha,可还没他高,犹豫片刻又道:“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毕竟事情特殊,只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就放您离开。” 什么调查结果,不就是为了把他关在这里报复吗? 蒋司曜听他说话结结巴巴的,一时也不想多言了:“你把闻觉叫过来,让他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蒋先生,闻将军还在训练场……” “他在哪里关我什么事?赶紧让他滚过来。” 眼看蒋司曜那眼神真有揍他的意思,尉官连忙躬身行礼,推门走了出去。 蒋司曜又靠回床头,盯着面前的床头出神。 没过多久,闻觉便在尉官的带领下过来了,看到被他踢翻的床头柜,神情不由得顿了下。 “将军……” 尉官还想说些什么,闻觉对他眼神示意了下,他便先行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蒋司曜也开门见山道:“你跟贺雪愿什么关系?” 没想到蒋司曜找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闻觉也笑了笑:“您觉得呢?” 他这话什么意思? 蒋司曜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 “你都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了,还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闻觉也只是笑了笑:“如果你们真是对正常情侣,想必他也不会主动联系我吧。” 蒋司曜突然觉得在他身上也问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