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幸运的是学校下周办冬季运动会和文化节,工作相关的东西不用带太多。 等药的功夫,钟玉打开手机通讯录,拨出个号码。 “喂?”那边应该是不忙,接得很快。 “喂,老板,你那儿还有空房间吗?” 钟玉 金振家在三中屁股后边的小区,年头只比钟玉之前租的职工小区少那么一点,拆迁范围没画到这边,不少这里的住户抱怨运气不好,但也有人表面埋怨,心里偷偷庆幸,毕竟在一个地方住了那么多年,这个小区又比职工小区设施好一些,能不搬其实也省不少事。 房子买在一楼,当初小区刚建成的时候,卖房的一致声称一楼住户门口附赠个小院,实际上就是一片十平左右的泥地,围栏、地砖、石阶都要装修的时候自己搞定。 金振是三十以后才开始对花花草草的生命有所怜惜,虽然这一院子的绿植看起来很有格调,但多数都是他爸从前在这里慢慢种下的,他只负责出搬运泥土的苦力以及按照电话内容给它们浇水晒太阳。 雨实在下得太大,进门压根没空赏景,门刚开个缝金振就赶紧把钟玉塞进屋里,自己撑着聊胜于无的伞一盆盆把花搬到檐下,免得它们让洪水淹死。 等他狼狈地干完活带着一手泥再开门,钟玉还站在玄关边上,衣角发梢都滴滴答答地往地板上滴水,像海草成精上岸,还没悟出来人类一般是干燥地生活在陆地上。 “干嘛不进去?刚不是让你去洗澡吗?” “还没换拖鞋。”钟玉低下头,右脚稍稍挪动,地板上立即拖拽出一小片泥印,那是下车时太慌忙在院子里深一脚浅一脚踩的。 “我找找有没有新的。” 金振抬脚向后一勾,门在背后关上,风雨被阻隔,屋内立刻安静下来,玄关处的暖黄色灯光打在正蹲着找鞋的人背上,他并不比钟玉好到哪里去,单薄的一件长袖打湿后紧贴在身上,钟玉低着头看,目光停留在湿布料勾勒出的背部线条上,闪了闪,他连忙清清嗓子。 像是被他这两声咳嗽召唤出来似的,金振抬起头,左手一双用防尘袋包好的凉拖,右手一双冬天的棉拖,解释说家里没有新鞋子,这两双都是洗干净晒好的,洗澡的时候穿凉拖,洗完换棉的,免得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