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一只手环抱着小果,另一只手放到了门锁上,等待指纹识别。 “打扰一下。” 突然传出的声音把楚汀吓得心头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转身。 身后,段樾就站在走廊到电梯的拐角处。 “无心冒犯。但是楚汀,你的手机没带。” 段樾说得平静,好像看到的不是前男友和他如今的床伴害臊地互动,而是两个正人君子的友好交流。 楚汀看着段樾,却把怀里的小果抱得更紧。 他就搂着小果,走到段樾面前,接过了手机。 “谢谢,麻烦你了。”他说完,才想起来有一点不对,“你什么知道我家住几楼?” “你上去之后,电梯在这层停了。” 原本小果看不太清走廊那边的身影是谁,被楚汀带着走近了才认出来,“你是段樾吗?” “我去!真是段樾!”小果从刚刚瘫在楚汀身上的柔弱无骨突然康复,兴奋地说,“段老师,我总看你的电视剧,原来你和汀哥是朋友吗?” “不算朋友。”段樾又摆出他最常用的笑容,“但是我们是旧相识了。” 段樾的嘴唇很好看,嘴角总是微微扬起,像花瓣,给人一种他温柔又善良的感觉。 他现在的这种笑容,楚汀几乎是本能的熟悉。 不是好脾气地想与你说笑,而是伪装成平易近人的样子。 “天哪!汀哥竟然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小果像是追星成功的普通粉丝。 “大概是我没有重要到让他在你的面前提起。”段樾回答。 “你的”两个字被加上了重音。 这句话看似对小果,实际上是对楚汀说的。 楚汀听出来段樾对自己十年如一日爱找床伴的讽刺,于是也毫不留情地回呛。 “是啊,旧相识,上都上来了,要不我们一起?”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楚汀不可控制的恍惚了一瞬。 九年前,楚汀面对当时和他互通心意的段樾,决定用激将法,逼他和自己彻底确认关系。 于是他在酒吧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时,对着到场来接他的段樾说了一样的话。 “师兄,来都来了,要不我们一起?” 楚汀的回忆被段樾几乎听不见的轻笑打断。 “我加入还是坏你们兴致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转身离开。 楚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拐角,然后拉住小果的手。 “走吧。” 他们进了家门,小果被楚汀打发去洗澡,他自己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打开手机,把小果的消息界面设了屏蔽。 他大概是给了小果太多错觉,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特别是他对段樾说的那句话。 “汀哥竟然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 楚汀回想起来,心烦地蹙起了眉。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两下,是新消息。 楚汀点开提示栏,跳转到了一个新消息界面。 【这么多年,你手机密码还是没改。】 和别人亲密,也就那样 楚汀一直到了。” “她是编剧,整个剧本都她创造出来的,没人比她更了解角色,就算我真的是她内推进去,也有她的道理。况且最后拍板的不是她,是孙导和制片。” “话是这么说……”梁觉顿了顿,“算了,下午就要开机了,出这档子事我得赶紧去处理,你别担心,下午好好发挥,手机别静音,有需要你配合的我随时联系你。” 楚汀回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在拍摄开始之前,剧组安排了上香,求个拍摄顺利,冲奖成功。 上香的地方在片场附近,于是楚汀就先去了片场。 刚到片场,就听见有人叫他。 他转身,看到孟君容正朝他走来。 “新闻我看到了,我不敢直接出来澄清,怕你那边另有打算,刚想给你打电话问你,结果就碰见了。”孟君容说,“你有想怎么办吗?” 楚汀摇摇头,“梁哥去处理了,孙导有联系你吗?” “没有。他应该在跟制片聊,你也别担心,你是他亲自选上来的人。” 楚汀笑笑,“我是怕影响剧组拍摄。” 说着,孟君容接了个电话,说是美术指导找她。 “我先去一趟,有需要给我发消息,等下要上香,下午还要做造型,你在这随便转转好了,别走太远。” 楚汀笑着说好,然后看着她快走着离开。 他很听劝地没有走很远,只是在居民楼附近散散步。 这座县城在著名旅游城市附近,沾了气候得天独厚的光,却又因为人流很低,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见了路边一个卖梅菜扣肉烧饼的,他就上前买了两个。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烧饼,上次吃还是在小学,他的养母在放学路上给他买了一个,他舍不得吃,一直捧在手里,结果一回到家,就被楚英杰一一巴掌拍到地上。 楚汀吃了一口手里的烧饼,苦笑了一下。 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莫名其妙的时候,他突然收到庄木水的电话。 “你在哪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进组了?”楚汀疑问道。 “对啊,你进组了,哥们跨越千山万水来找你了,结果一进酒店就只有你扔得跟刚被洗劫过一样的一地衣服,下午就要开机了你这会不钻研剧本还往外跑,天天装得特别敬业一样……” 楚汀没听他后面的废话,只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你特么来找我了?” “对啊。”庄木水声音听起来懵懂,“人家家在酒店里面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