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真是喝大了!” 楚汀一边骂一边使劲挣脱他,忽然感觉压住自己身体的重量一轻。 他看见有个人把秦子穆从他身上拉开,他顺着胳膊看过去,段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这里。 他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流连,然后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段:怎么一个没看住就…… 感谢大家!鞠躬—— 下周见啦 因为想念 秦子穆被拉开了之后,因为惯性直接靠到了段樾的身上。 楚汀看着靠在段樾身上、红着脸的秦子穆,耸耸肩,“我们在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看见了?”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吗?” 楚汀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这还要解释什么?你想听我解释什么?” 段樾没有说话,身上的秦子穆在往下滑,他就赶紧拖住他。 他们之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秦子穆有点粗重的呼吸声。 段樾看着他,然后有几分无力地垂下眼睛。 “楚汀,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楚汀原本听了段樾的话是有点生气的,所以才这样故意呛他。听到他这样说,忽然愣住。 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自从他和段樾请了假回家,就是兰秋心的电话,再然后是照片,视频。又是一件一件的事情接踵而至。他每次都在回避他,对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刻意的疏远和冷漠,可他这样除了把这个人越推越远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以为推开他,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可是他们两个依旧在痛苦。 咚咚。 楚汀朝卫生间门看去,看见是秦子穆经纪人正在敲着半开的门。 他先是轻轻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见了秦子穆有点狼狈的样子,然后就堆起笑,指了指挂在段樾身上的秦子穆。 “不好意思,楚老师,段老师,小秦麻烦你们了” 他说着,就走上前,想要将秦子穆接过去。 段樾很配合地将秦子穆交给他。 秦子穆还尚且存有一点神智,他的经纪人不至于扛着他回去。 只是交接过后,秦子穆模糊地发觉到自己将要被带离,就下意识问。 “汀哥……不一起走吗?” 他的经纪人有点意外地看着秦子穆,好像不知道他和楚汀的关系已经熟稔到这个程度。 楚汀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而和他的经纪人说,“你先带他回去吧。我和段老师有点事情还没说完。” 经纪人点点头,知道他在赶人,就赶紧带着秦子穆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他们出去之后,他经纪人还专门腾出一只手,帮他们把门关上。 于是整个空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楚汀其实很不想在卫生间和段樾谈话,总感觉怪怪的。但是外面到处都是人,更不方便。 算了,在哪里都行,只要能把话说清楚。 楚汀于是挨个拉了一下每个隔间的门,确认了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任何人。 “我刚刚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段樾先开了口。 “是想问你,都已经杀青回去了,为什么还回来?” “休假,在家呆着无聊。”楚汀低头,双手在胸前环抱着,靠着墙壁,说的漫不经心。 “元女士问你照片和视频的事情了吗?”段樾在说“视频”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问。 楚汀想起来,刚回去后的几天,他有意想要逃避这个问题,于是就装作还在剧组。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好在元箬知道之后没有很激烈的反应,反而是很理性地问了他实际情况。 只是楚汀回答的是虚假的实际。 照片他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混了过去,视频元箬倒是没多问,毕竟里面没有他的脸,声音也处理过,谁也认不出是他,姑且可以算是段樾的私事。 只是他总觉得,元女士看他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疼。楚汀想,大概是觉得他在和一个真同性恋拍同志片,替他觉得委屈又不好说。 “问了。”楚汀说,“她没什么反应,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混过去了。没有影响到我。” 段樾了然地点头。 “那意思就是,明明已经杀青回去,而且还是在元女士已经看见过我们的照片和……我的视频的情况下,你还是千里迢迢跑回来,就为了参加一个可有可无的杀青宴?” 楚汀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段樾耸耸肩,“就是觉得很有趣。” “你一直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要保持距离,什么不在意我,我们不能在一起,有点风吹草动就把所有人都推开,把自己整个人都围的跟什么似的。” “然后好不容易杀青了,咱们终于能够分开了,可以结束了,你又自己跑回来。哪怕你最在意的元箬已经听到咱们两个的风声。” “楚汀,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段樾语气有点嘲讽。他从来没有对楚汀这样过。 只是因为他来的时候,刚好听见秦子穆的告白,撞见他对楚汀的拥抱。他忽然就特别特别烦躁。 很想拆穿他。让他下不来台。 而楚汀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就后悔刚刚自己还深吸一口气决定和段樾好好说话。 明明这人就没打算和他好好说话。 楚汀冷哼一声,抬头看他。 “那我回来就不能是为了秦子穆?能让我回来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就你一个?剧组你家开的?” “我可没说。”段樾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你当然有可能专门回来听他给你表白,跑这么远回来就为了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抱抱你。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楚汀看着段樾的眼神越来越莫名其妙。这人怎么感觉跟吃了炮仗似的。 他越听越觉得不对。 “……你他妈吃醋了?” 段樾看着他,一副让他自己想的表情,没有回答。 楚汀心头忽然冒出一股火。 “你有病吗段樾?你自己之前说的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不绑架我和你在一起,现在看到人家抱抱我你跟他妈吃错药了一样,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对啊,我没有想绑架你跟我在一起。”段樾说的理所当然,“但是这和我看到你和别人走太近就不爽不冲突吧?” …… 妈的。好像是这个道理。 楚汀忽然词穷。毕竟段樾的理由的确说的通。而且自己这次跑这么远过来参加这个杀青宴,说完全没有段樾的原因,也太假了。他自己都不信。 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堪,楚汀皱着眉头嘴硬。 “那过去七年我找别人,也没见你他妈的跟现在一样要死要活的啊。” 段樾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段樾垂下眼,睫毛挡住了他的瞳孔,也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我们七年没见了,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你身边换了别人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分手了就应该各奔前程。但是看着段樾的样子,楚汀心里忽然像抽筋了似的疼了一下。 他的确不知道。 他刚刚说的,会不会太残忍了? 他转头看了看卫生间的大门,总是害怕有人进来,想赶紧结束这场有点见不得人的对话。 “那……你就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和你彻底说清楚的吧。” 因为说清楚的次数太多,楚汀特意加重了“彻底”两个字。 他依旧保持着靠着墙抱臂的姿势,只是他的手在臂弯里,轻轻扣着自己大拇指。 他不紧张。只是这样的对话让他有点心理压力。他忍不住。 “咱们以后没有就没有交集了,就和七年前一样,该怎么样怎么样吧” “做不到。”段樾干脆地打断他。 “为什么?”楚汀诧异。 “就像刚才,看见别人抱你,我会很难受。”段樾轻轻说,“我以为我可以接受的。但是刚刚看见,我发现我受不了。” “那你想怎么样?” 段樾没有回答他,只是朝他走过去。 楚汀想后退,但是他后面就是墙。 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很近,段樾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慢慢下移,从他的眼睛,一直到他挺立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楚汀已经可以感受到,他面前的空气已经被段樾的气味入侵。 他不自觉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跑回来参加杀青宴。 楚汀看着段樾和他离得很近的嘴唇,然后轻轻闭上了眼。 他曾经听说,把眼睛闭上,气味带来的感受就会更强烈。 所以,他只是想念那个味道。并不是在期待一个即将落下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