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段樾忍不住问。 楚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笑了一下,靠近他,将胳膊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放到段樾眼下。 好痒。 段樾忍不住眨眼。 接着,他感受到楚汀因为贴近而变得明显的的温热鼻息。 “哥哥,你睫毛真的好长啊。” 作者有话说: 小游戏。童年回忆啊…… 电脑密码无深意,楚汀单纯懒得想,键盘数字那一栏竖着横着来一遍就算是密码了。 真乖 冰娃死了。 死在即将到达出口的最后一池子火水里面。段樾却觉得他死得其所。 因为他感觉自己也差不多要死掉了。 他将手从键盘上缓缓挪开,看着楚汀湿漉漉的眼睛,忽然感到十分的后悔。 拍戏的时候,因为看到他的眼睛,所以接受了床伴的身份。 现在,哪怕他已经狠下心要给自己争来一个正当的关系。但是面对这双眼睛的时候,他好像忽然就被蛊惑了心智。 想吻他。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就感到一阵深切的懊恼。 段樾,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楚汀的手指在他面颊上上下下地滑动,一直痒到他心里。 他能很清晰地闻到楚汀的味道。和之前很多次的若有似无不同,这次是暖的,将他全身包裹起来的,让人贪恋的。 楚汀眼里有一点红血丝,是刚刚在电脑面前盯的太久而有点疲惫。但又因为他纤长而上扬的眼尾,这一点红显得像是在故意勾引。 其实原本就是在故意勾引。 …… 不想再骗他说什么满足,不想再等他自己想通,不想再和他这样清白下去。 想吻他。 “哥哥,怎么不说话?”楚汀勾着嘴角挑眉看他。 “” “别这样。” 段樾说完,偏开眼,不去看他。 楚汀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来,强迫他看向自己,然后问,“是不喜欢吗?” 他话音刚落,段樾忽然反客为主地侧身压住他,抓住将他刚刚还在自己脸上磋磨的手,将他抵到沙发垫的立面。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段樾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到他的唇上,他不自觉地缓缓靠近,在两片唇瓣即将接触的前一秒,楚汀却偏头躲了过去。 段樾朝他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像是被主人夺走骨头的大型犬。 “段樾。”楚汀叫他,“你还喜欢我吗?” 段樾因为他的动作有些困惑,听了他的话以后就更是不解,“你是傻逼吗。” 楚汀就笑了,笑得很轻。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段樾抓住的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也喜欢你。”他说。 段樾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这样直白的楚汀是很少见的。是珍稀物种。 楚汀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终于将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很久的话和盘托出。 “你说想要正当关系,我认真想了,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和元箬解释。我也想试一次不管不顾,谁知道元箬早就什么都查出来了。我连逞英雄的机会都没轮上。” “……你解决了这么多事,就为了给咱们两个之间扫清障碍。虽然我骂你了,但是我也没骂错,你的方法确实傻逼” “哎说哪儿去了”楚汀摇摇头,似乎要把刚刚说的话都甩开,然后又严肃地看向段樾。 “我是想说,我好像看到一点咱们能够在一起的可能性了。” 段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比刚刚做汉堡的时候还认真。 楚汀的话轻飘飘的,和他这个人一样。但是段樾清楚他说这句话的重量。 他轻轻抬起抓住楚汀的那只手,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垂下眼,轻轻吻了一下。 楚汀的手指接触到一片温热的柔软。 段樾并没有将他的手放下,而是用他的手背贴到自己的侧脸,很乖顺的垂下眼。 楚汀的心软成一片。 他们重逢以来,他从回避到自我欺骗,从醒悟到再次沦陷,直到他们的过去曾经与此刻当下交织,他才终于意识到,他自以为是的放下是多么可笑。 这么多年,他明明从来没有忘记过段樾。 这个人长在他生命里了。 “所以,哪怕是一点点,我也很想试一下。”他朝段樾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然后又有点可惜地开口。 “……但是不能是现在。” “嗯。”段樾睁开眼睛,含笑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楚汀顿了顿,“再给我一点时间。” 段樾现在觉得,哪怕楚汀让他再等个十年八年的,他也会点头的。 因为他说喜欢他。 于是段樾说好。 楚汀将段樾抓住他的那只手反过来,用手掌半捧住他的脸。 “真乖。”楚汀笑得很满足。 段樾脸变得很红很红,他看着楚汀得逞的样子,像是无可奈何,然后俯下身,抱住了他。 楚汀没有说话,而是也抬手,回应了他的拥抱。 这个拥抱很紧很紧。紧到和楚汀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段樾一下一下,很有力的心跳。 他将自己的头埋进段樾的颈窝。 他们的发丝相接,气味纠缠,毫无保留地将七年间的所有悔恨和思念融进了两颗同频跳动的心脏中。 七年。 终于等到了。 虽然知道会有点煞风景,但是楚汀还是开口。 “我明早十点的飞机。”他声音有点闷。 于是段樾放开他,“嗯,睡觉吧。” 楚汀逗他,“你晚上别碰我,我们还不是什么正当关系。” 段樾笑了,“听你的。” 他们两个上了床,楚汀很煞有其事地划定了楚河汉界。时间的确不早,他们两个很听话地闭了眼。 这一晚楚汀睡得很好。段樾睡得一般。 并不是因为兴奋什么的。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原本还好好的树忽然就长出来藤蔓,并且很迅速地将他缠绕起来,绑到了树上。 他被勒死了。 他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脖子上还是很紧,勒得他都有点喘不过气。 他抬手,然后摸到了楚汀搂他搂的很用力的胳膊。 段樾很无奈的笑笑。 谁别碰谁啊。 然后他将楚汀的胳膊抬起,楚汀皱着眉哼唧了两声,段樾就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 他将楚汀搂进怀里。 去你的楚河汉界。 段樾将自己的下巴放到楚汀的头发上。然后重新闭上了眼。 —— “哎哎哎,那边让准备了,你们干什么呢!” 楚汀还在做妆造,那边的副导演已经走过来催,路上看见两个小姑娘正在讨论不知道什么东西,就顺带训了几句。 原定一周的拍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楚汀的戏份大概后天就能拍完,甚至提前了一天。 因为提名挪威电影节的奖项,楚汀在这样一个更加顶级的剧组没有和拍《望月山公园》的时候一样心里没底,反而是从容了不少。 他和段樾这几天的联系并不多。 时间很紧,他的戏份都被压缩到一起,以至于他每天都在超负荷工作。再加上科幻题材大部分时间是在室内搭建的绿幕,免不了要吊威亚。他一天下来浑身酸痛,基本沾床就睡。 段樾那边和他差不多。 因为提名,最近有不少海外的商务找上他,还都是很有知名度的奢牌。 所以他也开始忙了起来。 楚汀妆造做的差不多就被叫去走戏,先是把他拉过去对一遍点位,然后看刚刚照着光替调的光线行不行。 在他走场的时候,就听见刚刚被训的两个小女孩一边搬东西,一边还在聊天。 聊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见了段樾两个字。似乎还是什么cp八卦。 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 这场戏他拍的很认真,就连对吊威亚的耐受度都高了很多。因为他着急下戏,想装作不经意听一下那两个女孩在说什么。 工作人员将威亚给他解开,他就朝梁觉走过去。 “这么快?”梁觉诧异地说。 “没办法,影帝候选人是这样的。”楚汀伸手接过梁觉给他递过来的水。 他将瓶盖拧开,不经意瞟着那两个女孩的行动轨迹。 副导演冲她们又说了什么,然后她们两个就朝楚汀这边走过来。 楚汀很刻意地转过身,然后他听见两个女孩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吧是吧!我就说段樾和他更有cp感一点啊而且听说这个幕后老师也不怎么直” 她们一人抱起一个苹果箱。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