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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实际上是不是专门来找他的楚汀心里门儿清。　　他实在享受段樾给他带来的这份带着浓重克制又无法忽视的在意和有些微妙的掌控。这么多年，一如既往。　　他们之间沉默着，一直到楚汀的手因为段樾的体温渐渐有了知觉。然后，他听见段樾轻声开口。　　“又在偷情。”　　有点不甘。有点懊恼。　　楚汀看着他有点失望的神情，心里软得不像话。　　“对啊，奸夫，”楚汀有几分勾引地看着段樾的眼睛，“偷情还不偷全套？”　　他看见段樾下垂的睫毛很合时宜地颤抖，看见他的鼻尖因为冷空气而泛红，还有他被冻得很红，总是像在微笑的嘴唇。　　“吻我。”楚汀说。　　“什么？”　　“算了……”　　他还没说完，段樾就笑着微微低头，将他拉向自己，把他没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知觉的吻。　　他们的嘴唇早就被冻僵，彼此之间交织的呼吸正在慢慢让他们的吻升温，唇瓣磋磨让寒意渐渐褪去，楚汀忽然有些想哭。　　好想他。好想好想。　　就一直站在这个满是雪的土坡上吧。被冻死也无所谓。　　轰——　　忽一声很大的撞击声把他们两个吓得分开。　　楚汀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庄木水坐在地上，捂着头，脸上表情狰狞着。　　他刚刚嚎一声，被他撞的那棵树上的雪就哗的一声砸到了他身上。　　然后，楚汀就看见一个浑身是雪可怜巴巴的庄木水瘪着嘴朝他眨眼。　　“我说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你信吗？”　　作者有话说：　　只有庄木水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周五见啦　　不能拖了　　楚汀将手从段樾的口袋里抽出来，看着和雪人一样的庄木水，觉得好笑，然后拉着段樾去扶他。　　庄木水就这样一只胳膊扶着楚汀的脖子，另一只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和他们往回走。　　“妈的，给小爷的翘臀都摔扁了。”庄木水很疼惜地揉着自己的屁股。　　楚汀嗤笑一声，“你看见就看见了，我俩又不会吃了你，急着跑什么啊”　　“你还好意思说！”庄木水大叫，“刚刚还跟我说你俩现在没关系呢，我打个电话的功夫就他妈亲上了，我他妈以为撞见鬼了你知道吗？！”　　楚汀笑得停下下来，段樾却在听见庄木水说他们两个没关系的时候轻轻拉了拉楚汀厚厚的羽绒服衣角。　　像是在问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和你，我们接吻了，还是没有关系的关系吗。　　楚汀感受到他的动作，于是用单手搂住庄木水，另一只手捏了一下段樾的手。　　很短暂的一下，表示安抚。　　他们的小动作全部没有逃过庄木水的眼睛。　　“你俩好恶心啊”　　楚汀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将他脖子上带的围巾提起来，盖住了他下半张脸。　　“闭嘴吧你。”　　他们回了别墅，旅行社工作人员看见庄木水的样子，很关切地问他们怎么了，元箬他们听见也围了上来。　　楚汀没管庄木水很幽怨的眼神，和他们解释说是不小心滑倒，没有大碍。　　庄木水的确没有什么大碍，衣服厚雪也厚，他要楚汀搀扶着走的行为多半是在夸张。　　但是他的脚确确实实是崴到了。虽然不太严重，但是走路还是有点坡。　　庄木水也心大，并不是很在意，进了屋闻到饭香，就很自觉地瘸着腿跑去了餐桌上。　　晚饭由旅行社提供，是这里专门的厨师给他们准备的接风宴，都是一些罗瓦涅米的特色。　　在这场饭局上，楚汀认识了这次带他们整个旅程的另外两个成员，琼林和乔伯斯，是一对华裔兄妹。　　他们在餐桌上聊了一下这几天的计划，然后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饭局并没有拖太长时间，因为他们还要回去收拾行李，于是在吃完饭后，他们就各自离开。　　大家都站起身后，元箬刚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身停住，看向庄木水，“小庄，你的脚还好吗？”　　“妈，您别操心了，我扶他回去。”楚汀上前，抓住了庄木水的胳膊。　　一天的舟车劳顿，元箬的确是有些累了，想着楚汀在，她也放心，就拉着方青佑先行离开。　　他们住的地方并不在这里，是院子里的另一间别墅，出了门还是要走一段路的。　　楚汀将庄木水扶起来，忽然看见了他斜前方的段樾与沈锡和正在朝对方挤眉弄眼。　　“你俩哑巴了？”楚汀瞥他们，“有事儿不能直接说？”　　沈锡和看了一眼楚汀旁边的庄木水，然后拉着段樾走到了一边。　　“你们先回去吧。”沈锡和说。　　楚汀云里雾里，又懒得管他们，扶着庄木水就出了门。　　从全是暖气的屋子里一下到外面，楚汀还是被冻到了。好在别墅离他们并不算远，他们很快就走到。　　庄木水的房间原本在二楼，但是他又是实在不方便，楚汀就跑了几趟搬行李，和他换了房间。　　“哎，你和段樾到底怎么样了？”庄木水就坐在床上，小腿悬挂在床边，看着楚汀收拾东西，“嘴友？还是段樾现在成你哥了，单纯就喜欢搞点刺激的不伦之恋？”　　楚汀有点丧气地停下了正在叠衣服的手，叹了一口气。　　“我其实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什么怎么办？”　　“我和段樾怎么办。”　　“那你还喜欢他吗？”庄木水问，“要是分手这么多年还是喜欢，那估计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不如赶紧复合算了。”　　“光是喜欢就能在一起。要真这样简单就好了。”楚汀苦笑一下。　　“有什么不能”庄木水有点懵懂的看他。　　庄木水的脑袋是一根筋的。喜欢就在一起。讨厌就分开。想做就去做，不想做的谁也逼不了他。　　但是对于楚汀来说。依恋，喜欢，爱，对他的秩序是灭顶之灾。　　他真的可以给段樾一份安稳的、不变的感情吗。　　咚——咚——　　听见有人敲门，楚汀就停下手里的动作，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他就看见了沈锡和的脸。　　“沈老师，有事？”楚汀问。　　沈锡和靠着门框，提起手里的云南白药晃了晃，“来给你的好朋友上药。”　　他说着，就轻轻将楚汀旁边推了推，挤进了房间。　　楚汀白了一眼他，然后对庄木水说，“他来了，那我就上去了。”　　庄木水其实是想挽留的，但是他实在想不出来什么理由，就只能看着楚汀离开。　　楚汀正上着楼，看见段樾就趴在栏杆上看着他。　　楚汀看了眼周围，走到他身边问，“在这儿等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因为不清楚隔音如何，怕元箬他们听见。　　“我要去萨里色尔卡两天。”　　段樾一边说，一边很慢地和楚汀他的房间门口走。　　“就是那天说等到了罗瓦涅米之后，和我约时间的那家媒体。刚刚和他们聊了一下，定了明天。因为是个长访谈，当天返程时间会很赶，所以我打算后天回。”　　“这样啊”楚汀有点失望，毕竟明天要去圣诞老人村，正值圣诞季，那边应该会很好看。　　“那那你怎么去？”楚汀问他，“他们派车来接你？”　　“我和旅行社的人说了一下，乔伯斯说他可以送我。”　　楚汀撇了撇嘴，“那边约你，还要我们的人送你过去。”　　段樾笑了笑，然后拉住了楚汀的手，“沈锡和刚刚和我说，他有点吃醋。”　　“他吃哪门子醋？”楚汀感觉莫名其妙。　　“你和庄木水关系太好了。”段樾解释。　　“他神经病吗”楚汀皱眉。　　“我也有点吃醋。”段樾小声补充。　　楚汀立马打住了自己没说完的话。　　他们走到楚汀的房间门口停下，然后他看见段樾很认真地看向他。　　“你会想我吗？”　　楚汀觉得心里热热的，这时候说会想也太敷衍太假了。　　于是楚汀很轻地笑了一下，向前凑去。　　段樾感到楚汀灼热的呼吸打到了自己的耳朵上，他的耳廓被轻柔的气息逗弄地变红。　　然后，他听见楚汀慢慢地轻声说。　　“等你回来，就知道我会不会想你了。”　　楚汀的手指从他的胸膛划到小腹，段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发痒。　　然后，段樾忽然抓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将他整个人抵到了墙上。　　楚汀装出一副很不适合他的小白花模样，笑吟吟地看他。　　段樾看着他的眼睛，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真的。真的拿这个人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