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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村里给订的娃娃亲？”　　崔阳皱了下眉头。“算是吧。”　　之后佟诗烨又问了句什么，崔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也不想作答，便装作没有听到，佟诗烨大概也觉得无聊，自顾自地点了支烟，他不忘威胁崔阳一句，“出去别乱说。”　　“我找谁说。”　　佟诗烨还想再说，却看到崔阳有些厌倦地轻出一口气，他便觉得自己是吃了个哑巴亏。　　　　化妆师给崔阳化老了十岁还要不止，上了黑粉底之后还要给他的眼角加些细纹，完了之后还颇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这个样子才对嘛。”　　崔阳的戏份十分简单，由副导演带进去录制场所说几句感谢的话即可，词也总共只有两句，“找了很久才找到，昨天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录制场所是所有艺人都在，渠东当然也在，崔阳一眼就认出了他，没办法，毕竟曾经熟悉过。　　渠东和佟诗烨站在一起，他要比佟诗烨还高出半个头尖，佟诗烨的头发长，渠东却是一头利落的短发，看起来确实有些相配。　　崔阳面无表情，走过去之后便机械地念台词，眼睛看的是地，急得导演大叫，“你这样不行！你要知道他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崔阳又来了一遍，依旧是平平如水的语调，导演依旧说不行，崔阳便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这样，你既然是感谢，最起码要看着人家的脸说。”　　于是崔阳便抬起了头，他不看渠东，渠东应该也不会看他，反倒是佟诗烨的眼神中有几分戏谑，他正要张口，却有人在这时给他打电话。　　“不好意思。”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便本能地掏出手机接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郭总”，崔阳又是皱眉。　　“是我，郭总……我没事，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我在哪儿？”崔阳抬了下眼镜，“今天休息，带小海出来玩一下……不算远，晚上就可以回来。”　　崔阳想了想之后又补充，“那个ppt，我会尽快做的，最迟周二给你。”　　挂了电话，崔阳感觉自己又疲惫了几分，导演更气了，让他立刻把手机关机，谁料佟诗烨低声问道：“是昨天那个跟你一起来的人？你男朋友？”　　崔阳感觉到了被侮辱，但他不是会现场发飙的性格，他原本只要说一句“不是”就可以，今天却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句，“是我老板，而且我不谈男朋友。”　　渠东一直在和另一侧的艺人讲话，并没有多往他这边多看一眼，崔阳又把这句感谢的话说了十多遍，最后总算是过了。崔阳原本是想立刻就走，可这脸上实在糊得难受，便想找个水管洗了再走。　　水管倒是好找，化妆间附近就有，可这粉底像油漆似的，竟是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佟诗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进来，手中还拎了一只蓝色的的小瓶子，朝他旁边一放，“我猜你需要这个。”　　崔阳透过睫毛上的水雾看他，“这是什么？”　　“卸妆油没用过？”　　“没。”　　“土鳖。”佟诗烨这样说他，“你这样，先挤出一点往脸上抹，再使劲搓，对，搓完了稍微加点水再搓……”　　佟诗烨指挥着崔阳完成了卸妆流程，直到崔阳擦干净了脸上的最后一滴水珠，这才又说：“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昨天我根本没救你儿子，是他差点砸我身上，我迫不得已才接了他一把。”　　“我知道。”崔阳戴上了眼镜。　　“你知道？”　　“我过来是为了不赔那一万多块钱。”崔阳道：“其实你不接他那一把，他也摔不死。”　　“是你亲儿子吗。”　　崔阳先是不吭声，然后才说：“是。”　　“还是谢谢你。”崔阳略一低头，“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先别急。”佟诗烨还想再拦他一步，结果一扭脸看到了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渠东，“佟诗烨，你在干嘛，又该录了。”　　“就来，就来，抽根烟。”　　崔阳又是朝他一点头，避开了迎面站着的渠东，侧身出了这有些逼仄的洗手间。　　佟诗烨真的点了根烟，渠东向他走近了两步，“你别什么人都招惹，他明显是个直男。”　　“我招惹了吗？联系方式都没要。”　　“你想要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佟诗烨眯了双眼，“我就是觉得这人有点奇怪，说的都是客气话，看人眼神却跟看空气一样。”　　“可能他就这样。”　　佟诗烨拍了拍渠东的肩，“说真的兄弟，我还真挺想把他搞到手看看，他说他21岁就当爹了，还说是什么村里给订的娃娃亲，你信吗？”　　“和我没关系。”　　“谁问你有没有关系了，就问你信不信……”　　椿旗　　明天继续~　　渠东确实是不一样了　　崔阳回家之后就着急赶工作，偶尔休息一下的时候眼前还会闪过渠东的脸，他虽然没仔细看，但也知道渠东确实是不一样了。　　就比如以前的渠东从不化妆，但现如今的渠牧帆会，好像还长高了些。崔阳只了解学生时代的渠东，穿着校服的，或者是光着身子的，现在的渠东对于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这时黎晓萱给他打电话，说她明天过来接崔海住一天，她是崔海的妈，亲妈，也是崔阳的初恋，几乎每个星期崔阳都会把崔海送去她那里住两天。　　黎晓萱顺便还提议和他一起出来坐一坐，崔阳笑了，“你老公不介意吗？”　　“都老夫老妻了，还介意什么。”黎晓萱那边也笑，“我带小海我也，那个小的就丢给他爸。”　　黎晓萱还有一个刚满两岁的小儿子，只是崔海讨厌他，看到他就要冷脸皱眉头。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阴天，这对于喜欢阴雨天气的崔阳来说就再合适不过，他根本就没有朋友，如果初恋也可以被称作为朋友的话，那黎晓萱算一个。　　崔海早已经不是肯跟着父母玩耍的年龄，于是他们就把崔海放进了商场里面的电玩城，他和黎晓萱就近进了一家咖啡厅。　　黎晓萱年轻的时候是个美少女，现在也是个美少妇，崔阳同她谈过一年多的恋爱，他习惯事事都帮黎晓萱做好，现在也是，不用黎晓萱说，他就知道该她的咖啡当中加多少糖。　　“还是你好。”黎晓萱感叹，“我还是觉得如果我们两个能……”　　“都过去了。”崔阳轻声打断了她，“咱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也真是感慨，我们现在和渠东真是天上地下了。”　　崔阳不吭声，眼神却已经飘向了门外，商场的巨幕正在滚动播放渠东代言的手机广告，他突然说：“其实我昨天见到渠东了。”　　“诶？什么情况。”　　崔阳简单把事情和她复述了一下，黎晓萱听得讶异，“所以你没有和渠东讲话？”　　“嗯。”　　“他也没理你？”　　“对。”　　“他也太不是东西了，他要是知道你一直帮他……”　　崔阳又打断了她，“就是一个很久不见的老同学，不打招呼很正常。”　　“净他妈放屁。”　　崔阳无奈地笑了笑，黎晓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等到哪天实在没钱了，我就去讹他，你猜他会给我多少封口费？”　　崔阳的神情紧张了，“你讹他可以，但别把小海牵扯进来。”　　“放心，小海永远都是你儿子，但你不觉得憋屈吗，他当时一声不响的说走就走，到现在你每天苦哈哈，他却逍遥自在。”　　讲实话，崔阳并不觉得苦，顶多是日子有些无聊，崔海的到来又刚好中和了这份无聊。　　但他即便是爱崔海，也无法忍受崔海每天都在身边，刚好这段时间黎晓萱不忙，这样崔海就可以在她那边多住两天，崔阳也可以趁此机会不分昼夜的赶赶工作。　　也算是他走狗屎运，相不中杨骐的大老板甲方却相中了崔阳，杨骐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为此他已经忍受杨骐对他持续冷嘲热讽将近一周的时间。　　崔阳只能忍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杨骐的履历可以支撑他随意跳槽，崔阳却不行，出去量房反而使他放松。　　他以前设计小户型总是一个人去，这次却给他配了个助手，一个刚毕业的小孩，是他同校的师弟。　　这师弟的话奇多，说的都是一些崔阳听不懂的话，因为崔阳既不玩游戏也不追星，直到他驶入甲方的小区，这位学弟又告诉他这小区贵得很，有不少明星都住这里。　　怪不得进门这么难，甲方派了助理过来领路还需要各种登记，崔阳为了怕麻烦，所以大多数事情都尽量是亲力亲为，让这学弟一个劲儿地说，“跟着阳哥出来就是舒服。”　　学弟活儿没怎么干，屎尿却多，刚从甲方的房子出来就着急找厕所，还好他这小区豪华，公共厕所的造型都如同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