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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崔阳就没有什么再反驳的余地，郭子岗又坐得离他更近了一些，“你太瘦了，平时也不见你好好吃饭。”他甚至还捏了一把崔阳的肩头，“都是骨头。”　　崔阳立即就想站起来，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很厌恶他人的触碰，如果换做平时郭子岗也就随即保持距离了，但他今天偏偏有些不爽，没想到凭空窜出来一个当红明星和他的品味一样小众。　　注意到崔阳其实很偶然。　　面试崔阳的时候郭子岗虽然也在，但也不过是临时听了五分钟左右，当时崔阳戴着一副巨大无比的黑框眼镜，始终低着头讲话，声音极低地说了一堆，有许多话郭子岗甚至没能听清楚。　　他当时并不愿意用他，可是出乎意料的这人拿出的方案又很出彩，相比较之下还是把他给录用了。　　后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忘记了公司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崔阳也始终在当助理，没什么上进心的样子，好的方案被上司直接拿去用了也不为自己争取。　　但是也因为他闷和丧的过于突出，郭子岗起了一点捉狭的心思，比如在例会时故意让他多讲上两句，那场面就很像看小学生发言，崔阳通常还没张口就会脸红。　　带崔阳去酒席也是，虽然他酒量好，但是口才却差，如果想带个体面人出去他绝不是最好的选择，可偏偏郭子岗又很享受看到他微醺之后略微有些反差的样子，并且乐此不疲。　　或者说郭子岗也想看看崔阳更为反差的样子，像他这样情绪不外露的人也一定是会有七情六欲的，不然他儿子是怎么来的，只是那是和女人，和男人的话呢，老实说，郭子岗阅人无数，他认为崔阳并不一定会排斥男人。　　椿旗　　明天不更，后天更　　太可惜了，渠牧帆不爱你这一款　　郭子岗灌了崔阳不少，他这人这点很好，无论别人灌他多少他都照单全收，郭子岗本身也没打算让崔阳回去，他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准备叫人去到崔阳家把崔海接过来。　　但是崔阳还是坚持要走，喝了酒不能开车，便自己在手机上找了辆车，他来的时候走得慢，回来的时候反而走得快，郭子岗跟着他到了小区门口，车子却还没到，崔阳便说他自己等一会儿。　　郭子岗刚走崔阳就松了口气，今晚真是邪了门了，碰见的一个二个都是神经病，他的精力已经被严重透支，他抓紧时间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皱着眉头点燃了一根。　　他抽一种烟味很淡的薄荷味香烟，偶尔才抽，主要是提神用，甚至在公司从没抽过，抽第一口就有些上头，刚一转身就对上了郭子岗的有些探究的眼神，他这老板居然又折了回来。　　崔阳第一反应是摁灭烟头，但又实在没找到地方，郭子岗扶住他一边胳膊，“抽烟也没什么。不用躲。”　　“你今晚很累了吧。”郭子岗语气温和，“我回来是想跟你说，我确实是想和你亲近一些，但你不用紧张，可以放松一点。”　　郭子岗和佟诗烨都让他放松一点，也都很莫名其妙，相比较之下他还更能理解佟诗烨，就像他说的只是想玩玩而已，郭子岗是怎么个意思，他才真的是摸不准。　　　　次日，杨骐又把他手中需要做的图丢给崔阳来做。　　按理说崔阳早已不是助理，完全没有必要帮他打杂，但他这个人就是忍耐惯了，点点头就代表了接受，没料到杨骐始终不走，还在他办公桌边缘坐下了，“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能耐。”　　对于这种话崔阳选择不回答，他只说：“你要的这些图我会尽快给你，最迟后天。”　　“后天怎么行，你这么能干，还是明天吧，我明天一早就要。”　　“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忙。”　　“忙着干嘛？陪明星吃饭，还是陪老板上床？”杨骐嗤了一声，“反正你的路子多，不服也可以跟老板反应，但是在这之前也请记得我还是公司总监，我交代的事情该做就要做，别那么多废话。”　　看着杨骐离去的身影，崔阳这才摘掉眼镜叹了口气，这么一堆图，恐怕今晚又是避免不了熬一场大夜。　　但他到了半夜还是很不争气地睡了过去，杨骐交代的图纸没能做完，自己的工作也落下一些，到了第二天依旧要受杨骐的刁难。　　在这期间郭子岗已经替他订好了国庆出游的飞机票，去海岛，也确实像郭子岗说的机酒全包，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但崔阳实在没什么旅游的心情，他只是苦恼该如何开口把崔海给送到黎晓萱那里去。　　崔阳一连熬了几个大夜，佟诗烨也给了定金，订好了日子过去量房，这次是他自己去，但他没想到佟诗烨会亲自过来。　　原本已经说好了只有佟诗烨的助理过来，却变成了只有他本人过来，新房子里面空荡又萧索，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果然不出一会儿，佟诗烨就嚷嚷着让他快点。　　崔阳快不了，他是个做事十分严谨的人，又不能赶走主人，总算等他量完了，佟诗烨又喊他出去喝一杯。　　“不行……我还要回公司。”　　“回个屁。”佟诗烨一步跨到他对面，“都他妈几点了。”　　崔阳默默看了一眼窗外，明明还天色大亮，佟诗烨又说：“你不是喜欢渠牧帆吗，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他的趣事。”　　崔阳动摇了。　　他跟着佟诗烨上了他那辆高级跑车，一脚油门差点把他给踩吐，崔阳的两只手始终放在膝盖上，他哪里都不敢碰。　　“你就那么喜欢渠牧帆？”佟诗烨问。　　非常讨厌。崔阳在心里回答，他只是有些好奇，好奇渠东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人生。　　“你这样跟我一起出去没关系吗？”崔阳总算是开了口。　　“就算被拍了也可以说是男性友人。”佟诗烨趁机朝他抬了下下巴，“娱乐圈不管男的跟男的这点破事。”　　佟诗烨倒是个挺专一的人，这次又去了上次去过的饭店，佟诗烨随口问他，“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渠牧帆？”　　崔阳随口一编：“五年前。”　　“那你是老粉了啊，他的唯粉都挺烦我的。”　　“为什么？”　　崔阳略微好奇的表情有些生动，佟诗烨也跟着心情一好，“装傻吧你。”　　崔阳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因为你跟他的绯闻？”　　“什么绯闻，那叫……”佟诗烨说了一半住了口，“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问你，渠牧帆生日哪天？”　　“11月23。”　　“他本名？”　　“渠东。”　　“他演的第一部电视剧？”　　“《出海》。”　　“他血型？”　　“ab。”　　“我靠！”佟诗烨感叹，“你简直是对答如流。”　　崔阳垂头喝了一口茶水，佟诗烨已经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他的身边，“我他妈有点嫉妒。”　　佟诗烨身上有股香味，但不冲鼻，老实说崔阳并不排斥，况且佟诗烨好看的像张画，所以崔阳一时之间只是愣住了，一回神佟诗烨已经揽住了他的肩，“可是太可惜了，渠牧帆不爱你这一款。”　　崔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挣脱，可再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他反问佟诗烨，“那渠牧帆喜欢哪一款？”　　“他啊，喜欢青春点的。”　　“男的女的？”　　佟诗烨笑了一声，“看不出你还挺八卦，等有机会你去亲口问他吧。”　　“对了。”佟诗烨的手指在崔阳的肩头打了拍子，“干脆你今晚别回去了，我可以再给你看一些渠牧帆的独家照片。”　　这次崔阳站了起来，他说：“我不去。”　　崔阳咬了下唇，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他没有再拿崔海当挡箭牌，因为今晚崔海刚好在黎晓萱那里，他又低声补充，“我是直男。”　　“喜欢渠牧帆的直男？”　　佟诗烨又笑，好看的眉毛扬起来，刚好这时他又来了个电话，是被暗恋的男主人公打来的，说有一个局，问他要不要去。　　这些局其实挺没意思的，能和明星玩的基本也都是明星，最近渠牧帆火起来，愿意和他玩的人更多，渠牧帆乐意叫他也有私心，但是这么多年兄弟，佟诗烨也并不在意。　　他本来今晚对崔阳是势在必得，毕竟他一向没有耐心，可是突然之间他又想看一看热闹，于是他对渠牧帆说：“行，我去，但我还要带个人去。”　　“谁啊，靠谱吗？”　　“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人了。”佟诗烨笑道。　　佟诗烨是去隔间接的电话，回来之后看到崔阳依旧坐得端正，便对他打了个响指，“起来。我们换个地方。”　　“我都说了，我不……”　　“我不睡你。”佟诗烨干脆将他扯了起来，“放心，那个地方你一定喜欢。”　　崔阳稀里糊涂地又上了佟诗烨的车，这次去的地方就有些陌生，但其实崔阳也了解，佟诗烨带他来的是个高级会所，据说郭子岗当年还参与过这个会所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