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我要请他吃饭好好谢谢他。”渠东挂了电话之后说:“到时候把你也带过去。” “我不去。” “由不得你。”渠东又笑道:“你以为佟诗烨还会把你当旧情人吗,少做梦了,他要把你给忘了。” “我只是想抽空陪我儿子。” “一周接他过来两天,我跟黎晓萱已经说好了,家教和保姆也都已经找好。” 崔阳坐着不动了,渠东又开始帮他规划他的人生,渠东一直很爱做这样的事,崔阳偏偏又是一个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但他唯独不愿意让渠东和崔海一起生活。 椿旗 开始回忆,会回忆一小段时间 你喜欢我怎么不早说 他们两个应该是崔阳先喜欢的渠东。 他也不懂自己算不算喜欢,他当时正在和黎晓萱谈着恋爱,黎晓萱最早的时候一直都在追求渠东,被渠东拒绝了几次之后突然开始转头追求崔阳,崔阳原本没有在高中谈恋爱的意思,但是耐不住黎晓萱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半推半就地也就答应了。 那会儿渠东也有女朋友,他有他自己的喜好,他爱清纯秀丽那一挂,黎晓萱这种类型不是他的心头爱。 崔阳原本每天都和渠东待在一起,渠东的朋友多,但他的朋友却只有渠东一个,渐渐的他的世界就会变得很小,渠东恋爱,或者和其他朋友聚餐,都会使得崔阳的心空落落的。 这种状态明显不对,所以在学习和画画之余抽出时间和黎晓萱约会一下也会让他放松,但是得知他恋爱的渠东却冲他发了老大的火,他甚至逼着崔阳分手,崔阳没听,两个人大概冷战了一个月之久。 后来谁先低的头崔阳也记不清了,大概率是他,那会儿崔阳已经在校外集训美术,黎晓萱是不经常可以见到的,但是渠东却是每天都过来找他,哪怕是崔阳约会渠东基本也都跟着,所以他和黎晓萱恋爱也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甚至可以说像是名义上谈恋爱,纯情的像是小学生过家家。 所以这段恋情只维持到崔阳上大学也就结束了,也是巧,刚好这三人也都考到了京城,崔阳的学校最好,渠东也走了狗屎运考进了电影学院,黎晓萱在稍远一点的郊区读大专。崔阳的学费是渠东出的,他爸自从他选择了美术专业之后就拒绝再给他一分钱,崔阳本来也就对渠东心存感激,感激久了,这感情也就变了质。 上了大学的渠东并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崔阳为了尽快还渠东的钱,课余时间几乎都在兼职,兼职的间隙都用来去找渠东,渠东却总还抱怨他来的少,几乎要把他给忘了。 崔阳听了也就笑笑,同时把他从学校打包的麻辣粉拿给渠东吃,渠东说他爱吃,崔阳也就记住了,几乎每次过来都给他带。 有时候等公交等久了粉就会沱,但是渠东也会把它们吃进肚子里,崔阳看到渠东的床铺乱就会忍不住帮他理一下,脏衣服也顺手拿到水池边上洗。 渠东宿舍那群人说他是渠东的小媳妇,他其实也不介意,他对自己的性别认知绝对没有丝毫异议,这只是他来报答渠东的方式之一,但是被人开玩笑开狠了,他也会觉得心头有股压抑着的奇怪。 在这以前他并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恋爱,据说他们隔壁班就有一个男生是同性恋,崔阳见到过那男生和他的男朋友,其实就和男女谈恋爱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场景有些诡异,他们那种小城很少能见到这么时髦的性取向。 有天晚上崔阳做梦就梦到了他和渠东成为了那种关系,他惊醒完之后又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喜欢渠东对他笑,喜欢渠东对他好,也接受渠东对他开一些过界的玩笑,甚至连渠东时不时爆发的坏脾气都可以照单全收,但他却从没有想过他们可以发展成为更加亲密的关系。 崔阳,因为性格缺陷,一直孤身一人的成长,他早已经设想过渠东结婚之后他便又会回归孤独,恋爱也尝试着谈了,但是显然不行,他大概就适合孤独终老。 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崔阳隔了好几天没有去找渠东,后来渠东找了过来,崔阳翘了兼职陪他一起出去玩,他们那天吃了西餐,买了衣服,还一起看了晚场电影。 电影散场之后也过了校园门禁,崔阳又只能和渠东一起找了家宾馆,只是在开房的时候崔阳坚持要两间房,被渠东一推脑袋,“你犯什么神经……” 明明有双床房,但是渠东却还是要了一间大床房,渠东先去洗澡,洗完澡之后也就只围了条浴巾,崔阳看他一眼脸便红了,他听到渠东说:“你别干那些兼职了,每个月需要多少生活费,我给你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崔阳的眼睛始终盯着地板,“我已经欠你好多钱了,不能再要你的钱。” “我让你还了吗?”渠东哼笑道:“再说了,你不是我的小媳妇儿吗。” 崔阳猛一抬头,就对上了渠东戏谑的目光,崔阳坐不住,便想要立即起身去洗澡,却被渠东一把拉住,半开玩笑地压到了床上,“听话,把你那些兼职辞了,我受不了一个星期才能见你一次,没有你我会死。” 崔阳的全身都僵直着,目光更是不知道要落向哪里才好,他勉强笑着,“你不是交了女朋友,可以让你女朋友陪你。” “早分手了。”渠东叹了口气,随即去捏他的脸,“怎么办,你对我实在是太不关心了。” 不是不关心,而是刻意忍住不去问他这方面的问题,渠东很少会把女朋友带到崔阳跟前,当然,他也很少交女朋友,即便是交了,也是匆匆结束。 崔阳将他的手拍开,“我,我尽量抽空多去找你。” 渠东也敛了笑意,“辞职。” 崔阳很怕他这个表情,于是也不与他争辩,抽空推开了他自己钻进了浴室,他刻意洗得时间久了些,也不好意思像渠东一样只围条浴巾就出来,还是尽可能地把衣服都套在了身上。 他回到床上的时候渠东已经睡着了,崔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只占了小半张床铺,渠东很快就翻了个身把他抱在了怀里,崔阳身体又是一僵,渠东的体温高,怀抱也灼热,崔阳几乎要被他的气息给灼伤,崔阳根本就挣不脱。 又过了一会儿渠东大概是睡熟了,崔阳这才能悄悄起了身,他扭开床头柜的一盏小灯,借着灯光暗自打量渠东。 渠东当然是哪里长得都好,不然也不会从小学开始就是校草级的人物,崔阳不由自主地就摸上了他的侧脸,脸是清爽又干燥的,崔阳又开始幻想自己和渠东接吻,在这之前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喜欢男人,事实上因为他爸的缘故,他会对大多数中年男性都产生恐惧感,但是幻想渠东就会很美妙。 或者试一试应该也没有关系,崔阳俯下身子靠近了渠东,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却没想到刚抬起头就看到渠东睁了眼。 “我……”崔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半张着嘴巴也说不出来半句辩解的话,渠东静静地盯着他,崔阳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正想翻身下床,又被渠东拦腰截了回来。 “你喜欢我怎么不早说?” 崔阳被摁在身下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具体是什么情况,他的脑子里只想着到底该如何解释,直到渠东掐住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舌头也卷了进去,崔阳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接吻,他“唔唔”地叫着,渠东却依旧不放他,崔阳被脱掉衣服的时候都是懵懂的。 崔阳是真不懂这些,他只感觉到了疼痛,同时也感觉到了耻辱,他本能地认为这样是不对的,渠东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他没有理由被当作女人一样对待。 渠东帮他揩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水,他纯粹是被疼哭的,渠东对他说:“男人和男人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崔阳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和渠东做,他只是喜欢渠东而已,或许包含了一些生理上的喜欢,但他也只想要接吻或是拥抱,能当一辈子朋友就是最好的。 崔阳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偷偷溜回了宿舍,因为太早还没有早班公交,所以他破例打了个车,他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恶心,脑袋也胀着痛,一时觉得这样是绝对不对的,一时又觉得只要渠东喜欢,忍耐这一次也就算了。 崔阳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种事情是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的,渠东大概率不会把他当情侣,甚至昨天睡前都还是让他辞职。 回宿舍之后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觉,期间渠东给他打电话他也没能接到,他照常和室友一起起床去上早课,有一位关系还算可以的室友跟他半开玩笑地说:“崔阳,你又交女朋友了吗,可真够猛的。” 崔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好好照照镜子,这一照才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脖颈两侧都是形容可怖的吻痕,还好是冬天,他匆忙翻出一条围巾围上,即便是已经很不舒服,他还是坚持去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