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易拾低着的头这会抬起来了,他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沈灼堇,就差在脸上写着“堇总,你怎么和珩总一样癫了”。 这话易拾到底是没问出口,因为他在沈灼堇眼底看到的是被挤在角落的无奈和战至巅峰的欣赏。 易拾很快便收起了眼底的震惊,招呼着佣人们把衣物收进衣帽间。 沈灼堇抬手挑起其中一件,摩挲着薄透的布料,轻轻抵了抵腮帮。 让冷漠淡然的人,穿上这不规不矩的衣服,浸红眼尾…… 沈灼堇偏头低咳了一声,企图把自己的思想放干净一点。 他挪开视线,看向易拾,“正常的衣物有吗?” 易拾抬起的头又埋了回去,“珩总说养……照顾秦先生不需要正常衣服……我本来还是准备了一些的,可珩总看不顺眼,拿来灭烟了……” 沈灼堇:“……” 沈灼堇把烟掐了,转身往别墅里走,“明早去定制几件正常的送过来。” “是……另外,堇总,秦先生待的房间珩总要求我们装了监控设备,”易拾从公文包里翻出了平板,双手捧着递到了沈灼堇的面前,“给您。” 他哥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 沈灼堇抬手接过了平板,按下开关后,他垂着眼看向了屏幕,心率又开始不受控地上升了。 ---------------------------------------- 铎堇(5) 秦铎把衬衫脱了。 男人精壮的上身被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沈灼堇咽了咽口水,抬起手将指尖轻点在了屏幕上,描摹过男人腰部紧致的线条。 他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秦铎,还是在d国德塞学院的学生公寓里。 浴室的门没锁,他意外推开,瞥见了风光,然后慌乱退出,怕那地方反应过来露了馅,让秦铎觉得恶心。 沈灼堇正浸在回忆里愣着神,屏幕里的eniga突然抬头直视了摄像头,和沈灼堇交错了视线。 就那么短短一秒,沈灼堇呼吸停滞,心率飙至高峰。 下一秒,秦铎侧开头,抬起手搭到了裤腰处,眼尾的薄红渐深。 沈灼堇猛地摁灭了屏幕,捂住半张红得滴血的脸,抬腿往别墅里走。 他走到一半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向易拾,“监控权限……” 易拾:“只有这个平板上有。” 沈灼堇颔了下首,直奔二楼卧室。 进卧室后沈灼堇没开灯,他借着月光坐到了单人沙发上,抬起右脚踩在沙发边沿,蜷着身重新打开了平板。 男人急促略沉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极为明显,沈灼堇的喉结滚动着,他发亮的眸底尽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呼吸的频率几乎是随着秦铎的手速一齐上升的。 那样清冷淡漠的人,做这档子事时,原来这么……性感。 沈灼堇暗骂了一句脏话,将额头抵到了膝盖上。 看了这些,他还怎么能沉得住气去循序渐进? 沈灼堇抽了三支烟都没压住心里的悸动,就是最后他妥协了,去处理了一次,再回卧室时他也没能睡得着。 睁眼是秦铎宽阔劲瘦,闭眼是秦铎仰头低叹,喉结颤动。 所以初阳透过玻璃照亮卧室时,沈灼堇身前的桌几上铺满了不堪入目的画,画纸中心,皆是秦铎。 沈灼堇支着下巴转动着钢笔,在画纸上的秦铎的左腹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欣赏了好一会才站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沈灼堇在衣帽间的那些五花八门的衣服里挑了件疑似围裙的套到了身上,然后抬头看着镜子沉默了半晌。 这胸口开个饼大的爱心的围裙他哥上哪淘来的? 他哥那么潮哪儿整得这么土的东西…… 沈灼堇吐了口气,垂下眼,把略长的头发扎了个小揪,转身抬腿往外走。 他在d国待的前几年,厨艺很一般,天赋平平,会学做饭也只是想让沈灼珩舒心一点。 上了大学后离家远没法做饭给沈灼珩吃了,沈灼堇就懒得进厨房了,实在吃不了d国菜的时候,他就会死皮赖脸地去秦铎那里蹭一顿。 一直到秦铎回国了,沈灼堇才开始认真学做饭。 大概是因为他赖在秦铎那儿耳濡目染,偷了不少师,等他再学时,居然能勉强做得色香味俱全。 沈灼堇把早餐摆上餐盘后没有立即出厨房。 他盯着水果刀看了一会,用左手握住了刀柄,然后垂眸抬手,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处留下了划伤。 他盯着涌出的血液轻浅地勾了下唇角,随意地贴了两个创可贴,这才端起托盘直奔关着秦铎的房间。 沈灼堇推开门时,秦铎正坐在飘窗上,半撩着眼皮看着窗外,面容冷清,眸底神色沉静如水。 如果是三年前,沈灼堇会对着这样的画面沉溺愣神,可现在,沈灼堇只觉得心慌。 昨晚在孟竹寒传来的资料上看到那行冷冰冰的【有过自杀企图】时,沈灼堇只觉得怒意上涌,可等他实打实发现秦铎身上少了某种东西后,他心里又只剩下后知后觉的害怕了。 在他以为是让秦铎过得更好更自在更快意的那三年里,他差点再也见不到秦铎。 沈灼堇强迫自己放缓了急促的呼吸,他垂下睫走到飘窗边,将托盘放到了桌几上,“早安,师哥。” 秦铎过了片刻才转回头,eniga对信息素很敏锐,秦铎转回头后铎堇(6) 但沈灼堇只猜到了秦铎不会立刻猜对,没有想到秦铎会乱猜。 他处理了几个工作电话,灭了烟洗了手回到卧室想陪着秦铎的时候,被秦铎摁到了床垫上。 沈灼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心跳有点超速,他都忘记了挣一下被细链绕住压在头顶的手腕,只知道红着耳朵呆愣地看着秦铎。 eniga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半干的头发抓在脑后,拔高了凌冽的攻击性。 “要的是吻?” 沈灼堇被这漠然的语调激回了些许神智,他抬眸扫过eniga红润的薄唇,记起了上次强硬品尝这处时的快意……这得是美男计了,沈灼堇不着边际的想。 他闭了闭眼,用腿锢住了eniga后才启唇回答,“猜错了,但是师哥,吻得给我,这是试错成本。” 秦铎大概是没有想到几年不见他会流氓到这个程度,半晌没有说话,最后也只是用右手拿开了他的腿,“抵了。” 沈灼堇趁着秦铎这会失了防备,翻身挣脱了禁锢,勾着笑反按住了eniga,“师哥,重逢亲的那一下我遭过罪了,不是这么个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