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单膝跪地,撑着断剑,指节因用力泛白。 脖颈伤口渗出的血珠,眼里没有一丝害怕。 就在呼延吉力举起手里的剑想亲自将太子斩杀时。 剑落下的瞬间,御风一个咬牙扑了上去。 突然,只听见“叮”的一声,呼延吉力的长剑应声而断。 “谁?有刺客,保护大王。” 呼延吉力被众人拥簇到身后。 只见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骑着马,顺带着牵了一匹马,朝这个地方快速奔来。 见来的只有一人,心里的警惕感才稍稍落下。 萧策朝后方望去,瞳孔一缩,想要叫喊出声,但一张嘴,就控制不住吐出鲜血。 “别” 谢不言将背上的弓取下,拉满,对着萧策身前的骑兵。 三支羽箭破空而出,精准洞穿三名匈奴骑兵咽喉,飞溅的血珠染红萧策的下巴。 随后,呼延吉力瞧见远处的男子将箭对准了自己。 呼延吉力浑身紧绷,他猛地拽过身旁亲卫,挡在胸前。 羽箭穿透护卫咽喉,一声闷响中,冰凉的箭头已抵住他下颌前。 “杀!给我剁碎了他!”呼延吉力踹开尸体,大怒道。 数百匈奴骑兵齐声呐喊,蜂拥而上。 谢不言面无表情,搭在箭囊上的手不停翻飞,直到最后一支箭钉入敌人胸膛。 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寒光过处血雾飞溅 呼延吉力身旁只带了几个人,见那人速度很快朝着这边冲了过来,破口大骂道: “废物!全是废物!” 看着手下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二话不说立刻驾马往后逃窜。 谢不言长剑滴血,仿若杀神,周围的存活的匈奴都不敢靠近。 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同袍的头,滚落在面前。 早知出现这么个变故,呼延吉力怎么说也不会让主力军退下。 信里也没告诉他,来了个这么凶恶的杀神。 呼延吉力很快便退至营地后,谢不言并没有去追,利落的翻身下马走到太子面前。 御风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模样。 “太太子妃” 萧策脸色深沉,没有多问,顺着谢不言的力道站起身,整个人倚靠在他身上。 染血的玄甲蹭着他发凉的皮肤,温热的血顺着两人交叠的衣料缓缓淌下 谢不言将另一匹马的缰绳递给御风,将太子殿下扶到马背上。 其余存活的几人,也立即将周围还完整的马匹唤了过来。 几百人,最后剩下的只有五人。 谢不言冷声道:“快撤,别等匈奴反应追过来。” 身后传来呼延吉力癫狂的咆哮。 萧策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19 萧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林将军虽然遭受严重的内伤,却因为谢不言分出的那些能量,内里脏腑的修复进程得以加速,不过数日,他便悠悠转醒。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对于后半辈子只能坐轮椅这件事,倒是看的很开。 再得知萧策的太子妃竟是男子,而且为救自己,身中剧毒陷入昏迷,很是愧疚。 林将军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前来探望过好几次。 但谢不言一直没有苏醒。 边关的消息封锁的厉害,在谢不言昏迷的期间,萧策截获了相府给谢不言送的信件。 他凝视着手里信纸,眸中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芒。 良久,才沉沉开口:“写信通知京城的人,将相府的刘嬷嬷秘密接出。” “再传信回京,就说林将军重伤已被寻得,只是太子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暗卫领命,立即退了出去。 萧策将帕子浸入温水中,指尖轻捻布料反复揉搓,待水温恰好时才小心翼翼拧干。 他半跪于床榻前,动作轻柔,从苍白的额角缓缓擦拭。 随后,又将脸埋入青年的颈窝,用最柔软的力道蹭了蹭,继而落下一吻,带着近乎虔诚的期许。 “阿言,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倒不是谢不言不愿意醒来,只是能量少的可怜,修复身体实在是太慢。 若不是萧策经常来送点能量,恐怕下次醒来,得是半年之后。 一个月后。 萧策等人的伤势彻底痊愈,随即领兵将匈奴打的节节败退。 呼延吉利联系京城的探子也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听见弟弟战死的消息,气的急火攻心,吐了几大口血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