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语气低落,垂眸盯着交握的手,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溢出。 “你骗我。” 谢不言将手抽出来,捧着男人的俊脸,“什么?” 萧策抿唇:“你骗我。” 谢不言好笑道:“我骗你什么呢?我不是救了你吗,夫君?” 萧策抿唇不说话。 他突然想起,从相识到现在,青年从未亲口承诺过什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认定。 想到这儿,萧策莫名有些委屈,别过脸就要转身。 却被谢不言一把揪住衣领,带着药香的唇猛地压了上来。 萧策喉间溢出低哑的叹息,掌心小心翼翼地环住对方羸弱的脊背,另一只手托住后颈,将人更紧地揉进怀里。 陆清砚听见太子妃醒来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门没关,他一踏进去,就瞧见太子恶狼般的将太子妃抱在怀里欺负。 “哎哟”一个转身,利落的替人将门关上。 两人难舍难分腻歪了好久,谢不言感觉自己都快要缺氧时,男人才不舍的将他放开。 萧策替人擦了擦汗,随即去外面叫来医师。 医师把了好一会儿脉,确认谢不言体内的毒性已经被解掉后,萧策才彻底放下心来。 医师又嘱咐道:“虽然毒已解,但还是要好好调养身体” 萧策仔细的将医师的嘱咐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里,又亲自将医师送了出去。 萧策以为谢不言的毒,全靠这位老医师开的药。 其实医师的药只能解三分之一,余下的毒都是被能量稀释掉了。 萧策亲自去熬了粥,怕谢不言饿着,吹凉后,一勺一勺的喂进嘴里。 谢不言喝了小半碗,便喝不下去,剩下的粥都理所应当的进了萧策的肚子。 天色渐晚,萧策洗漱完后,就上了床将宝贝抱在了怀里。 谢不言懒洋洋的,整个人趴在萧策的身上,眼睛还一直盯着萧策。 萧策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亲了过来,谢不言坏心眼的躲开,却被萧策禁锢在怀里。 谢不言哼哼了几声,萧策才松开。 感受到什么,谢不言坏心眼的用腿压了压。 萧策闷哼一声,卡住谢不言的腰,往上提了提,沙哑着声音:“别闹,乖。” 谢不言闷笑出声,凑到萧策耳边道:“夫君,要不要我帮你” 当晚某人的腿就遭了大罪。 … 皇宫那边来信,萧策也准备回京了。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皇帝半瘫在龙榻上,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床前的淑妃。 那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的血渍,素白帕子很快洇出红色的痕迹。 太医院那些被二皇子收买的御医,每次把脉都只敢低头重复“圣体劳乏”。 却不敢说出龙体中的剧毒,早已深入五脏。 淑妃日日夜夜贴身照顾着皇帝。 皇帝大约是察觉到什么,不能说话,只能睁着眼睛怒视着淑妃。 “皇上何必这样看着臣妾。” 淑妃蘸着温水擦拭皇帝额头,指尖突然用力掐住他的下颌, “若不是您执意要动柳家,要扶持那个贱婢的儿子” 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皇帝脖颈。 她将带血的帕子狠狠甩在那张青紫的脸上,“臣妾又怎会舍得与您同归于尽?” 皇帝满脸愤怒,像是要用眼睛杀了眼前的女人。 “呵呵” 皇帝的喉咙里不停的发出气音,艰难的想抬起手,却只能无力的重重落下。 淑妃却笑得花枝乱颤,咳出的鲜血溅在明黄龙袍上,像极了当年她初入宫时,绣在霞帔上的那朵牡丹花。 不能再等了。 淑妃从袖中抽出早已备好的诏书,强行掰开皇帝痉挛的手指按在墨迹上。 “只要写了这传位诏书,本宫便给您解药。” 为了活命,皇帝只能颤颤巍巍的写下名字,淑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玺,盖了上去。 盖完后,立即让人给相国送去。 皇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淑妃。 淑妃掩唇轻笑:“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解药,夫君。” “黄泉路上不好走,你就先下去吧,我很快就来陪你。” 皇帝被气的眼睛瞪的老大,一口气没提上来,终究还是断了气。 ----------------------------------------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21 金銮殿外乌云压城。 朝臣们望着空荡荡的龙椅,窃窃私语。 皇帝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来上早朝,御史台的奏书都快堆积成小山。 宫门紧锁,就连三皇子去请安时,都被二皇子的人拦在外面。 有眼尖的官员发现,往日守卫森严的乾清宫近日换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那些本该侍奉圣驾的宦官、宫女,竟无一人露面。 萧乾坤被软禁在偏殿,望着紧锁的宫门怒砸茶盏。 突然,窗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萧乾坤拍门大喊道:“放我出去,我要见父皇!!” “三殿下还是安心待着吧。” 嬷嬷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娘娘吩咐了,等二皇子登基时,再放你出来。” 萧乾坤破口大骂起来,但无人理会。 谢丞相拿到诏书的第二天,就将诏书交给一个大太监,让大太监宣读传位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染疴日久,恐难久持。遍观诸子,二皇子仁厚睿智,才德兼备,治国安邦之策思虑深远,礼贤下士深得人心】 【朕意已决,立二皇子为皇太子,即刻监国。朕崩逝后,即登大位。望群臣尽心辅佐,共保社稷昌隆。钦此!】 官员们都呆愣住了,特别是站队三皇子。 谢安立即对着二皇子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皇子自然的上前接旨。 “平身。” “谢陛下。” 萧誉坐在龙椅上,见三皇子纹丝不动的立在玉阶下。 他挑眉冷笑:“怎么,三弟这是要抗旨?” 没想到,萧乾坤突然展开另一道诏书,另一只手亮出令牌。 “当啷”声响中,殿外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入,矛头直指萧誉。 “二哥你弑父篡位!大逆不道,我劝乖乖投降,我还能饶你一命。” 萧乾坤声音洪亮,“父皇早察觉你狼子野心,很早就将传位诏书与御林令牌交予我。”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萧誉大笑起来:“我就说御林军的令牌怎么不见了。” “原来是给了你,你以为就凭一块破牌子,就能阻止我?” 哨声响起,一大群死士冲了进来。 “你竟敢私养死士!”萧乾坤瞳孔骤缩。 “成王败寇,哪来那么多规矩?”萧誉抽出长剑指向玉阶。 “给我杀。” 两边的势力彻底厮杀起来。 萧誉站在高位上,像看着蝼蚁一样看着萧乾坤。 血腥气瞬间弥漫大殿。 萧乾坤带来的御林军虽训练有素,却抵不过死士们不要命的打法。 渐渐的,萧乾坤落了下方,被人刺穿手掌,压着跪在地上。 萧誉一脚将萧乾坤踹在地上,面色阴沉:“若不是你,我娘也不会” “绑起来。” 萧誉踢开脚边的断剑,靴底碾过萧乾坤颤抖的手指,“让他好好看着,谁才是这江山的主人。” 萧乾坤不甘心的望着,眼里全是恨意。 谢丞相跪在地上:“皇上!三皇子勾结乱党,意图谋反,当将其罪行昭告天下,以正圣威!” 萧誉把玩着手中滴血的长剑,靴尖挑起萧乾坤的下颌:“那就再让你苟活一阵吧。” “报!!!!” “不好了,城门被破,二皇子殿下!!” “太子带着林家军攻进皇宫里来了,说说是要清君侧,正朝纲!!!” 话刚说到,不远处的大门轰然倒塌。 躲在一旁哆哆嗦嗦的文官们、都朝着大门望去。 就瞧见太子殿下骑着马,逆光而来。 萧策拿着长枪,枪上还沾满了鲜血,瞧着宫殿里凌乱的尸体,翻身而下。 身后林家军的战旗猎猎作响,士兵们声音洪亮:“清君侧!正朝纲!” “清君侧!!正朝纲!!” 林家军长期在边关杀敌,身上都仿佛带着杀气。 御林军都被吓的不敢抵抗,二皇子私养的死士很快被林家军解决了个干净。 萧誉面色骤变,手中长剑当啷坠地。 谢丞相踉跄着爬起,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你你竟然没死?!” 谢不言此时才姗姗来迟。 只见他小脸苍白的靠在太子殿下身旁,仿佛是被这么多死人吓到了,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