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醒了过来,就瞧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短腿,一脚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萧策猛的坐了起来,怀里的蛋消失不见,多了一个肉嘟嘟的小团子,红扑扑的脸蛋皱成一团,藕臂在空中胡乱挥舞。 “言言!快醒醒!”萧策声音发颤,慌忙摇晃枕边人 “蛋、蛋孵出来了!” 崽崽举着手,见一直没有人抱自己,张嘴就哭了起来。 谢不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揉着眼睛将崽崽捞进怀里,温热奶香混着熟悉气息扑面而来,小婴儿抽抽搭搭的呜咽声才渐渐平息。 萧策欣喜地将脸凑过去,冷不防被肉乎乎的小脚踹中鼻梁。 只听“噗嗤”一声,小崽子踢完后竟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出了声。 谢不言拍了拍崽崽的屁股,“别闹。” 随即一把将怀里的崽崽抱给萧策,萧策顺手就接住了。 “不许欺负父皇。” 帝王下意识托住柔软的小屁股,指尖却在触到那团温热时猛地僵住。 幼崽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个不停,肉爪子抓着他的耳垂不放,莲藕似的小腿乱蹬,在明黄龙袍上蹬出一片片奶渍。 萧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怀里鲜活的小生命,一夜未合眼。 直男少爷vs贫困舍友 狭窄的出租屋内,酒瓶散落一地。 床上的被子被染红一片,摆放在一旁的手机正不停的叮咚的响着,传来消息。 床头旁边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份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林不言睫毛轻轻颤动,意识混沌,眼皮沉重。 他勉强撑开干涩的眼皮,目光涣散地扫过狼藉的房间。 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感,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主人,上个世界一共获取能量百分之五十,扣除已用的能量,系统能量还剩百分之十,请主人再接再厉!】 【已为主人修复身体伤口,剩余能量百分之九。】 【记忆已传输】 林不言撑着虚弱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 地上乱七八糟的,外卖的盒子不知道放了几天,发出一股子馊味。 衣服裤子被扔的到处都是,像是被人发泄完,随意扔在了地上。 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 林不言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拖着软绵绵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走到浴室。 撑在洗手台上,用冷水随意的冲了一把脸,抬起头,镜子里正是十八岁的自己。 睫毛纤长浓密,上面沾着的水珠随着眨眼,轻轻掉落。 瞳孔是琥珀色,眼尾有些微微上扬,抿唇不说话时,让人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前额的碎发有些过于长了,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顺着下颌落在凹陷的锁骨处。 林不言抬手,随意的拨弄了头发,腕骨凸起得惊人,细伶伶的手腕上能依稀看见薄皮下那浅色的血管。 肚子里响起咕咕的声音,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林不言按照脑海里的记忆,从床边的抽屉里摸出一袋子药,将胃药吃下去后,便拿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钱,披上外套,去楼下的小饭馆吃了一碗清汤面。 吃了药,胃里总算消停下来。 回到屋子里,他将屋子里的垃圾都打包扔了出去。 又仔细将房间打扫干净后,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才回到床上坐下。 湿发未干,林不言裹着浴巾,跌坐在床沿,指尖轻按手机冰冷的开机键。 只是刚开机,一阵刺耳的来电铃声就突然响起。 一个陌生号码出在屏幕上。 他垂眸,神色淡淡,毫不犹豫地按下拉黑键。 打开微信,备注着父亲头像,显示着三十几条未读消息。 点开界面,不小心触碰到对面发来的语音,语音里满是污言秽语,格外刺耳,像是会说人话的苍蝇… 林不言面无表情的将人拉黑后,又接连拉黑了好几个原主的吸血鬼亲戚,手机才消停下来。 他查看了余额里面,还有三千块钱。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学了。 手机里还躺着房东发来的缴费的x息。 林不言摩挲着屏幕,发去几行消息,商量着能不能只续租几天。 [林不言:姐,房租费能宽容几天吗?] [林不言:我也住不了多久,燕京大学要开学了,我明天出去找个兼职,月末将房费一起给你,你看可以吗?] 房东秒回消息弹出。 [房东:哎呦!原来你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早说啊。] [房东:这房租的事儿好商量!我正愁没老师辅导孩子呢!] 房东是知道他是缺钱的,毕竟房租总是延后很久才交上。 原本以为他只是来燕京打工的,没想到还是个隐藏的学霸。 房东和他商量了一下。 [房东:这样吧,你看你有空吗,给我女儿辅导一下功课,我女儿上小学。] [房东:我跟她爸都是个粗人,以前都只上了个初中,那些题我们又看不懂,巴拉巴拉……] 林不言收到房东的信息,告诉他帮她女儿辅导一个月。 不用缴剩下的房租费,还按市场价给他支付补习的费用。 林不言立刻回信息答应下来。 现在的小孩都太卷了,房东诉苦。 [房东:现在小孩卷得离谱,奥数题比我当年小学考试难多了。] 房东开出的价格很高,林不言想都没多想,就直接同意了。 原主的父亲林强是个酒鬼,还是一个会家暴的酒鬼。 母亲在他五岁那年就和林强离了婚,但不许母亲将他带走。 母亲虽然离开了,但每个月会给他寄来几千块的生活费,但也全被林强拿去打牌买酒喝。 后面母亲再婚后,也就没了联系。 原主小时候就很乖,跟着奶奶捡垃圾挣钱养活自己。 虽然林强不管他的死活,但还好有奶奶。 原主的学习成绩好,上了初中后就年年拿第一。 学校的老师知道他家的情况,特意向领导申请,免除了他上学的费用。 高中的时候,因为家庭的原因,经常遭受到很多恶意。 他只能拼命的学习。 很小时候,六岁的原主踮着脚,扒在邻居的窗沿上。 电视屏幕的画面,映在他脏兮兮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