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言隔着窗户往下看,能看见隔壁的金色头发的小孩在拿着桶堆雪人。 还有一只老虎,懒洋洋的趴在院子里,无聊的舔了舔爪子上的碎雪,没有理往自己身上趴的小孩儿,尾巴尖偶尔不耐烦地扫两下。 江不言穿好衣服下楼,准备去撸一撸老虎。 两家只隔了一道矮栅栏,夏天时栅栏上爬满了绿植花卉,郁郁葱葱的,到了冬天就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倒方便了往来。 隔壁的小孩显然是认识江不言的。 栅栏被打开,那只老虎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从地上支起身子,尾巴温顺地晃了晃,颠颠地凑过来往江不言身上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和方才对小孩儿的冷淡模样判若两虎。 江不言抱着老虎的头,摸了好几下,“siber(西伯)你又长胖了是不是?” 八月份的时候,这只老虎才6个月大,还能勉强抱起来。 如今快一岁了,已经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siber好似听懂了江不言的话,呼噜两声,就想舔江不言的手,被江不言双手精准的捏住嘴,“不准舔。” 老虎呼噜一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江不言,不明白眼前漂亮人类为什么要抓着他的嘴。 利亚姆:“siber,不要舔哥哥,你的舌头上有倒刺,会伤到白雪哥哥。” 江不言皮肤白,长得漂亮,非常符合小孩眼中白雪公主的样子。 只是性别不对,小孩们便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雪王子。 伊森:“白雪哥哥,新年快乐!” 伊森只有三岁多,带着帽子穿着厚实的衣服,被裹的像个粽子,用蹩脚的中文说出新年快乐,被江不言抱起来,亲了亲脸蛋。 还是个实心的重团子。 江不言:“伊森,新年快乐。” 伊莎贝拉将手里的公主玩偶放下,伸出手要江不言抱。 “新年快乐,白雪哥哥,我也要亲亲。” “我也要!!” 江不言只得挨个贴了贴脸。 傅辞刚走出机舱,手里提着黑色行李箱,步伐沉稳地穿过人群。 他裹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领口竖起,灰色围巾绕了两圈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在人群里格外挺拔惹眼,周身自带一种清冷疏离的气场。 国外的气温比海城低了好几度,寒意顺着衣缝往里钻。 他开口跟司机确认位置时,嘴里呼出的白雾清晰地往上飘,转瞬便消散在冷空气中。 机场外早有司机等候,黑色轿车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一路驶去,窗外尽是白雪皑皑的景象,屋顶、树梢都裹着厚厚的积雪,像是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雪白的绒衣。 司机车窗前挂着个小巧的红灯笼,晃悠悠随着车身轻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傅辞,用略显蹩脚的中文笑着道:“傅先生,新年快乐。” 傅辞闻言微颔首:“新年快乐。”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个小小的红色丝绒盒,里面是他亲手打磨了好几天的戒指,内侧刻上了他和江不言的名字。 想到即将见到的人,脸上漾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半路忽然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路面渐渐湿滑。 司机不得不放慢车速,路上也开始堵车。 晚上接近六点,傅辞才到。 姑姑家里装饰的很热闹,邀请了周围的邻居前来一起过年。 小孩都凑在院子里玩。 江不言上楼,靠着栏杆,给傅辞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话。 窗外飘着的大雪渐渐变小。 响了很久,没人接通。 【江不言:傅辞哥哥,在干什么?】 【江不言:今天很忙吗?】 【(小猫疑惑jpg)】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江不言:“喂。” “言言,在家吗?”傅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熟悉的磁性。 江不言:“没,在姑姑家,等会儿就回去。” 傅辞的语气里藏着笑意:“言言,猜猜我现在在哪?” 江不言停顿了几秒,问:“在哪?” 手机聊天界面弹出一个共享距离。 “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辞:“刚到。” 声音在电话里低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宝宝,我好想你。” 江不言穿上外套,就往楼下跑去。 江楚和江璟舟看着江不言匆匆忙忙的,连忙问:“小言!去干嘛呢?” 江不言勾着唇,整个人都洋溢着兴奋,“姐,我男朋友来了。” 江楚站了起来,江璟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傅辞来了?” 江不言点点头。 江不言推开门,小跑步的往家里跑去,连围巾都忘记带。 江楚和江璟舟对视一眼,连忙悄悄的跟了上去。 江不言跑得急,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发丝和脸颊上,很快就被身上的热气融化成小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远远地,他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即使裹着厚重的羽绒服,那挺拔的身形也依旧显眼。 “傅辞!”他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傅辞闻声转身,看到朝自己奔来的人,立刻张开双臂,等江不言扑进怀里时,一把将人紧紧搂住。 “宝宝。”他低头蹭了蹭江不言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新年快乐。” 江不言靠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心脏跳得又快又响,说话时热气顺着唇缝往上飘:“新年……快乐。” 傅辞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眉头微蹙:“怎么跑这么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不言摇摇头,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光。 傅辞见状,取下自己脖子上还带着体温的灰色围巾,细心地在他颈间绕了两圈,又抬手将他发梢的雪花轻轻拂去。 最后,他捧着江不言冻得微红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低沉又缱绻:“好想你,宝宝。” 两人在雪地里黏黏糊糊地亲了好一会儿,唇齿间都染上了彼此的温度。 十几米外的拐角处,江楚和江璟舟躲在一辆车后,悄悄探着头看清了这边的情景。 即使隔着段距离,也能清晰瞧见傅辞那优越的身形比例,比他们家言言高出近一个头,侧脸线条利落分明,确实帅。 江璟舟盯着看了半天,一脸不可置信:“这是傅辞?当年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墩?” 江楚一一打量,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满意:“不错,瞧着稳重,配得上我们家言言。” “长得也不错…” 江璟舟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哼了声:“也就一般吧。” 这边,江不言拉着傅辞的手往屋里走。 傅辞低头看他,轻声说:“我买的礼物司机还没送到,得等会儿才能拿过来,言言。” 江不言眨了眨眼,仰着脸笑:“没事,我家里现在没人。” 傅辞这才放了心,跟着他往里走。 进了房间,傅辞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 毛衣有些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褪去了外套的清冷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门刚关上,江不言就利落地反锁了房门。 ---------------------------------------- 竹马vs竹马26 傅辞被牵着往里走,顺势扫视了一圈老婆的卧室。 装饰的很温馨,靠近床边铺了层米色的地毯,床铺上的被子没有叠起来,铺的很规整。 他被拉着,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坐下。 下一秒,一个温软的身子就被塞进了他怀里。 傅辞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老婆……” 他低唤出声,“好想你。” 头埋进江不言的颈窝处,轻轻啄了两口,手臂顺势收紧,揽着腰贴的更近了些。 江不言捧着傅辞的脸,发现男人眼眶下方淡淡的乌青,凑近看才能看的真切。 “怎么都熬出黑眼圈了?最近没休息好吗?” 傅辞的唇贴着他的脖颈往上挪,吻过下颌线时,声音闷闷地从喉间滚出来:“嗯,没有言言陪着睡,晚上总做噩梦。” 江不言被他亲得微微仰头,唇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带着点揶揄:“真的?“ 傅辞:“骗你是小狗。” 傅辞鼻尖微动,言言身上的味道变了,换了种沐浴露的香味,闻起清甜。 他还是很喜欢。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静悄悄的,只有室内升温的空气在悄然流动。 唇齿相缠,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江不言被吻得浑身发软,被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眼里沁着层水光,嘴唇也被亲得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