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仄瞧见屏障,内心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赌对了。 系统规则终究能拦住这怪物,弟弟所在的游轮暂时安全了。 可下一秒,齐仄的心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只见那男人的手心贴在屏障上,黑色的液体附着在屏障上,屏障很快被侵蚀开一个大洞。 齐仄浑身僵硬,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内心嘶吼:打开了? 【不可能?】 【规则怎么会让这个怪物打破?】 【除非,这个怪物的实力凌驾于规则之上。】 不等他回神,s01便圈着齐仄,先将他扔了过去,见没事儿,自己才穿过去。 另一边,抱着昏睡老婆温存的怪物,在s01突破屏障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莫名躁动,连维持人形都变得有些困难。 怪物心头一紧,连忙捏着昏睡中的老婆嘴,亲了好几口。 随即恢复原形,将浑身的力量缩小到极致,敛去气息,圈在老婆的脚腕上。 穿过屏障的s01,清晰捕捉到了那部分丢失的力量气息。 刚想锁定方位,那气息却像从未存在过,消失不见。 “离开了这么久,生出神智了么?”s01勾唇,有些好奇。 ---------------------------------------- 怪物vs玩家23 齐仄被触手提溜着,脸上震惊难看的表情还未收敛。 一眨眼,就被带到了游轮上。 此时正值正午十二点。 邮轮上的玩家们经过大半夜的厮杀,早已在休息舱里沉沉补觉。 甲板上只剩零星游客和巡逻的npc。 齐仄被扔在游轮上,踉跄着刚站稳,身后的男人也随之落在地上。 周围巡视的npc,拿着枪,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面无表情地径直绕开。 齐仄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遇上齐闲那小子。 他至今想不明白,自家弟弟怎么会被这种怪物盯上。 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s01站在一层甲板边缘,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力量波动,让他清晰捕捉到游轮上散落各处的力量痕迹。 只是这些痕迹太过细碎,遍布每个角落。 “去找人。”冰冷的声音落下。 s01的触手推了推齐仄的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齐仄垂着眼帘,指尖微微蜷缩,低声应了声:“是”。 s01对情绪的感知极为敏感,察觉到齐仄的恐惧害怕再加上担忧等复杂的情绪,嗤笑出声。 人类确实挺有趣的。 弱小又胆大。 他指尖凝聚了一个小黑球,紧紧的粘在齐仄的肩膀上。 齐仄在那满嘴尖牙的小黑球跳过来时,浑身紧绷,死死的闭上了眼。 没想到,那东西只是单纯地黏在他的肩膀上,并没有攻击。 看来,这只是单纯的监督工具。 s01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向二层甲板。 途经太阳椅时,只一个眼神,原本躺着的游客便如同受惊的鸟雀,匆忙离开。 他理所当然地躺下,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个姿势,漫不经心地勾勾手指。 一旁的npc服务员立刻会意,将冰镇的酒水与精致的甜点挨个摆上银质餐盘,躬身恭敬地端到他面前。 s01端起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轻响。 他晃了晃酒杯,眼底漫上一层意味不明的好奇。 在沉睡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兴奋情绪。 那种顺着心口蔓延开的酥麻爽感,几乎要让灵魂都战栗…… 他的分身究竟干了什么? 齐仄不敢多耽搁,从底舱开始埋头搜寻。 他脚步稍慢,肩膀上的小黑球就会甩出细短的触须,不轻不重地抽在他脸上,带着催促。 齐仄感觉自己像只被驱使的老牛。 底舱空间极大,弥漫着淡淡的潮湿铁锈味。 他挨个儿区域排查过去,视线所及,不是集装箱,就是几个眼神阴鸷的饲养员。 他们斜睨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却没谁敢真的上前阻拦。 一路走下来,连半个玩家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又顺着狭窄的楼梯爬上底舱三层、二层,结果依旧如此。 齐仄内心不禁疑惑起来。 难不成,这边的新人玩家都是昼夜颠倒做任务的? 正思忖着,肩膀上的小黑球忽然躁动起来。 经过一个黑色的集装箱时,它像是嗅到了什么猎物的气息,兴奋地在齐仄肩头原地蹦跶。 下一秒便“嗖”地飞了出去,一头扎进集装箱内。 箱内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碰撞声,集装箱壁上很快被撞出好几个拳头大的破洞。 小黑球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能蔫蔫地飞回来,重新黏回齐仄肩膀。 “啪”脸上又被抽了一下。 齐仄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被迁怒了, 他内心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脚步。 又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总算将偌大的底舱彻底搜寻完毕。 回到了一层甲板。 齐仄继续挨着区域搜寻。 将厨房浴室等地方都走遍后,才有些不情愿的往休息舱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新人玩家们的位置。 … 休息舱内静悄悄的,弥漫着浅眠的呼吸声。 虞不言此刻睡的正熟,许是感觉到热,盖在身上的薄被被他踹开大半,只剩边角堪堪搭在小腹上。 缠在脚腕上的怪物见老婆踢被子,没忍住,精准的控制着触手,将被子勾了上来,重新盖回老婆身上 同时亲昵地蹭了蹭老婆的脸。 虞不言陷入梦里,怪物没放过他,颠簸的梦境,“啪”的一声,打在了怪物的脸上。 怪物却格外兴奋,死皮赖脸地抓着手心亲。 现实中,怪物用触手尖尖蹭了蹭老婆的手心,随即又缩了回去。 怪物心里门儿清。 要是被本体发现,老婆肯定就不是他一个怪的老婆了。 他只有三分之一的力量,打不过本体。 此时,怪物觉得自己有些像无能的丈夫,黑色的圈圈开始润湿。 那是怪物流下的眼泪。 休息舱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齐仄走到第一扇门前,假装用力拧了拧把手。 随即皱起眉,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这个打不开,看样子需要钥匙,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他试图和肩膀上的“监工”打商量。 肩膀上的小黑球根本不吃这一套。 “嗖”地跳到门把手上,几根触须灵活地钻进钥匙孔里。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齐仄: 小黑球又回到肩膀上,抽打了下齐仄。 齐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推开第一扇休息舱的门。 舱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陌生男性玩家趴在床上,睡得正沉,鼾声震天响。 狭小的空间里陈设简单。 齐仄随意扫了一眼就看清了全貌,确认没有目标后便退了出去,继续走向下一扇门。 齐闲和周胖子他们分散住在不同楼层。 齐闲在负三层,周胖子和徐亦在负一层。 虞不言则在负二层。 负一层搜查完后,齐则发现黑球就只在两间房停留了一会儿。 但也没发现什么。 又到了负二层。 齐仄照样操作,内心祈祷千万不要遇见自己的倒霉弟弟。 搜寻到中间一间休息舱时,小黑球忽然停在门上,一动不动地趴了足足十秒。 齐仄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低声问:“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小黑球若无其事的打开门。 齐仄抬脚,准备进去,却被小黑球挡在门框前。 齐仄不懂它又搞什么幺蛾子,只得站在原地。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合上。 小黑球关上门,立刻一个飞跳蹿到虞不言枕边,嘴边那圈用来威慑的尖牙乖乖收回。 小黑球从内部伸出触须,轻轻碰了碰虞不言的鼻尖。 灼热的呼吸轻轻的扫在小黑球的身上。 小黑球抖了抖,抖成波浪,圆滚滚的身子颤巍巍晃了晃,却半点没挪开。 见眼前的漂亮人类睫毛颤了颤,慌得想逃,但又舍不得。 虞不言果然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尖的痒意让他下意识偏了偏头。 看清是熟悉的小黑球后,他懒洋洋地伸出指尖,捏了捏那团软肉,甚至还凑过去亲了亲它的顶端。 随即翻了个身,趴着继续补觉,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小黑球彻底沦陷了——这绝对是它的天命老婆! 它害羞地在枕头上扭来扭去。 最后干脆蜷缩成一小团,紧紧贴着虞不言的脸颊不动了,连触须都软哒哒地搭在他的耳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