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沉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沈凛应了声:“进来。” 十几名佣人端着盖有银盖的餐盘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将一道道菜肴摆放在房间另一侧的餐桌上。 裴不言回过身,见沈凛正要下床,便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让他借力站稳。 沈凛也毫不客气,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裴不言身上。 裴不言不得不搂着沈凛的腰,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到餐桌前。 裴不言:“好重。” 沈凛:“毕竟我一米九。” 裴不言:… 我好像说的是体重。 管家吩咐上完菜后,就下去了。 沈凛的伤口恰好在胸口上方,抬抬手臂就会牵扯到,带着阵阵的疼痛。 若是独自一人,这点疼痛对沈凛来说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但此刻有裴不言在一旁,他似乎连拿起餐具都变得极其费力。 裴不言瞧着沈凛拿着的筷子又一次掉在地上时,周围又没有一个伺候的人。 他默默将椅子挪近,坐在沈凛身旁,微微扬了扬下巴。 “要不要我喂你?” 沈凛等的就是这句话。 裴不言扫了眼这一大桌子菜,自然地拿过沈凛面前的碗,直接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沈凛:“我不挑。” 裴不言点点头:“行吧。” 他每样菜都夹了一些,仔细地喂到沈凛嘴边。 沈凛虽然安静地吃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裴不言的脸。 裴不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刻意避开与他对视,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碗筷。 一顿饭就在这种微妙的暧昧气息中,艰难地进行着。 用完餐后,沈凛点了点智环。 管家立即带着佣人们鱼贯而入,开始收拾餐盘。 看着吃的干干净净的餐盘,管家欣慰道:“好久没见少爷吃过这么多了” 实际上,大部分饭菜都进了裴不言的肚子。 沈凛听见曲管家的话,一时有些无语。 沈凛:“曲管家。” 曲管家:“我在。” 沈凛:“少上点网。” 曲管家恭敬地弯腰:“好的,少爷。” 裴不言瞧着沈凛也没多大事,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说话时,手下意识从衣服口袋内侧摸去,摸出那个四四方方的金属打火机,捏在手里把玩。 裴不言站在床边,看着重新躺下的沈凛。 沈凛脆弱地垂着眼帘,轻声问道:“裴哥,不能留下来吗?” 裴不言把玩打火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又不是医生,留下来干嘛?”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等你病好了再一起玩。” 沈凛又开始卖惨。 “受伤后,就只有裴哥一人来看过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裴哥一走,就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沈凛边说着,声音还有些哽咽。 他垂着头,裴不言看不清他的表情,自然也就看不到他其实一滴眼泪都没掉,脸上根本没什么表情。 裴不言顿了顿,看着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开口道:“行了,大男人,哭什么。” “看你这么可怜,我勉强留下来照顾你吧。” “行了。” 沈凛立刻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裴不言,像一只得到主人关注的小狗。 裴不言忍不住移开视线—— 怎么仿佛看到了一晃而过的犬科耳朵和尾巴? 沈凛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床榻:“裴哥,一起过来躺下吧。” 裴不言确实有些困意,便没有拒绝,他脱下外套,在沈凛身旁躺下。 沈凛点了点智环,房间的窗帘缓缓合上。 裴不言疑惑地看向他:“拉上窗帘干嘛?” “看会儿电影。”沈凛说着,随意选了一部纪录片。 裴不言:“行吧。” 房间里顿时变得昏暗起来,像是已经到了夜晚。 床对面的墙壁缓缓降下一块荧幕。 沈凛随意找了个纪录片。 裴不言看着看着,连打了几个哈欠。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困。 没过一会儿,他的头轻轻一歪,靠在了沈凛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中,沈凛像见着肉骨头的饿狼似的,紧紧的盯着裴不言的睡颜。 手轻轻掐着裴不言的脖子,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又松开掌心,贴着裴不言的侧脸。 沈凛喉间滚了滚,俯下身,没忍住吻了一下,轻吻掠过喉结,嘴唇、鼻尖,最后是闭着眼睑上—— 突然,呼吸平稳的裴不言睁开了眼。 沈凛整个人还撑着手臂悬在上方,嘴唇离裴不言仅有几厘米,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清醒的眼眸。 裴不言一个利落的翻身,瞬间将沈凛反压在身下。 “给我下药?”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沈凛难得的有些懵了,老婆怎么突然醒了? 沈凛垂下眼眸,试图再次装出可怜的模样,却被裴不言捏住脸颊,强迫他正视自己。 “为什么给我下药?” 沈凛解释:“不是药——” “是安神的,对身体无害。“ 沈凛一边说,还一边搂着裴不言的腰,脸还想蹭上他的胸口。 裴不言根本没有午睡的习惯。饭后异常困倦时他就留了心眼,果然抓了个正着! 没想到这小子,趁着他假睡,一个劲的偷亲他。 沈凛认错飞快:“裴哥,我错了。” ---------------------------------------- 贵族vs平民25 裴不言刚松开手,就被沈凛趁机搂住腰身,一个翻身被带倒在床上。 沈凛大半个身子都压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 裴不言作势要起身,沈凛立刻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发白,仿佛真的牵动了伤口。 裴不言:“松开。” “不松。”沈凛的声音闷在他肩头,"松了裴哥就要跑了。" 裴不言摸了摸胸口处的狗头,语气温和,“我不走。” 沈凛:“那就这样陪我睡觉。”他得寸进尺地收紧手臂。 裴不言也只能由着他。 屏幕里的纪录片还在播放,但此刻两人都已心不在焉。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解说员平稳的声线和交织的呼吸声。 沈凛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游移,缓缓向上探索,却被裴不言一把抓住。 “老实点。” 沈凛低哑地应了一声,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温香软玉”在怀,这么好的氛围,不做点什么实在太可惜了。 沈凛将脸埋进裴不言的颈窝,在侧脸落下一个轻吻。 裴不言正要转头让他老实点,却被他趁机扣住双手压向床铺,随即一个炽热的吻重重落下。 唇齿相交,呼吸灼热。 裴不言只觉得鼻尖萦绕着清冷的香气,想推开身上的人又顾忌他的伤势,只能任由这个吻不断加深。 半个小时。 沈凛才舍得松开。 裴不言唇瓣微肿,却轻笑着问:“亲够了吗?” 沈凛脱力的趴在裴不言怀里,低哑着声音说:“不够,亲一辈子都不够。” 出乎意料地,裴不言突然反客为主,跨坐在沈凛腿上,学着对方刚才的样子主动吻了下去。 沈凛靠在床头,小腹抽了抽,掌心紧贴着他的后背,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 另一边。 周川一脸享受的吃着类似樱桃的星际水果,还是校方那边免费送的,一边享受的看着电视剧。 校方那边对每一位伤员都派人来慰问,还承诺了一笔不菲的费用。 周川原本口袋里只剩几百星币,转眼间竟成了个小富豪。 若回到d星,这两百万星币足以让他过上富裕生活。 可是这实在寸土寸金的帝星,一辆好一些的机甲,两百万都付不起一个零头。 他得省着点花,琢磨着给父母寄回去一部分。 学校还承诺,等他们伤彻底好后,就算没达到帝星的考核标准,也会让他们在五环开外的学校选一所入学。 若是考核通过,进了帝星,将会免除他们的学费。 周川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就在他吃的开心时。 宋时江和韩炎,脑海里经过了天人决战,最终还是选择来问一问。 虽然接受不了,但裴哥要是和周川是真爱的话。 他们也一定会祝福的! 两人在门口,瞧着病房内只有周川一人,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 周川刚打完针,针孔扎在小腹处。护士留下棉签让他自行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