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甚至探身越过裴不言往旁边看去,一脸茫然。 程奕立刻勾住秦彦的脖子,整个人凑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哟呵,沈古板居然偷偷谈恋爱了?怎么不在群里通知哥儿几个?” 他戏谑地撞了下沈凛的肩膀:“万一哪天撞见嫂子,我们连份见面礼都没准备,那多尴尬啊!” 沈凛没急着回话,只是从容地拧开瓶盖,先将水递到身旁的裴不言嘴边,看着他喝了几口后,才自然而然地接过瓶子,将剩下的水喝完。 “老婆,我的。”沈凛咽下水后,用手指轻轻指了指一旁的裴不言,用口型无声地对两人说道。 裴不言戴着耳机,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完全没留意到这边的对话。 秦彦手里的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嘴巴,声音都有些变调:“什么!!?” 程奕一把松开了秦彦的脖子,惊悚、嫌弃地擦了擦手。 “我靠,不是开玩笑的吧。” 沈凛嘴角噙着笑意,“我会开玩笑?” 说完,在两人震惊的注视下,趁老婆不注意,轻轻勾过他的下巴,迅速而响亮地亲了一口。 力度之大,甚至发出了“啵”的一声。 下一秒,沈凛的脸撞上了裴不言的巴掌。 啪!! 秦彦: 程奕: 两人彻底石化,瘫在椅子上,直到新生大会结束都没能缓过神来。 学员们开始陆续散场,人流涌动中,秦彦和程奕却彼此搀扶着,眼神空洞、脚步虚浮地往前挪,甚至还不小心绊了一跤。 秦彦恍惚地喃喃道:“那真的是沈凛吗?程奕。” 程奕目光呆滞,机械地点头:“是吧。” 新生校园星网上。 沈凛同裴不言的帖子爆火,甚至在星网上都有专门磕cp的同人创作,只不过全是he(e不发音)。 两人在校园里几乎总是同进同出,几乎没人能拍到他们单独行动的照片。 为此,有人干脆在网上发起了一场挑战赛。 只要拍到沈凛、裴不言单独行动的照片,就能获得全部的奖金。 参加的人都赌了五十星币。 刚开始的只有几人参加,星币也只有几百个,不算多,没想到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参加,甚至还有后来的新生。 但,一年过去了,无一全败!! 于是乎,大家将范围扩散至校外,而且拍的照片一定要是在公共场合! 可是两年过去。 两人依旧形影不离。 偶尔照片中会出现其他朋友,但沈凛和裴不言,从未分开过! 一名喜欢熬夜的女s级精神力的参赛者,在某次深夜,下楼买方便餐时,竟意外撞见沈凛独自一人站在自助贩卖机前!! 她眼疾手快地拍下一张背影,附上定位,火速上传至星网论坛。 在网上惊起巨浪!! 照片是沈凛站在自助贩卖机前,正买着什么,像是烟盒,拿了好几盒。 【我靠,终于!!没想到终于被人拍到了。】 【可恶,看了看时间,我就在博主的前半个小时买方便素食!!】 【可是我记得那片区域没有卖烟的啊。】 【那不是买那个的吗?】 【】 【好几盒呢,袋子里我看见了】 【今晚某人要遭大秧了吧,我心疼裴哥几秒钟。】 【其实酷哥哭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哈(狗头保命,明早就删。)】 女s级精神力学姐仰天长笑,不客气将那星币接近三十万的星币收入囊中。 【女s级精神力者还发了一条帖子:哈哈哈哈各位的钱,在下就放心收下了,谢谢我沈哥和裴哥赏的狗粮钱,祝99。】 下面的跟贴都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呜呜,祝99】 【99+】 恰逢周末,裴不言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 “嘀——” “操你妈,找死啊?上台阶上去走啊!” 黑色的小轿车被人别了车,心情本就不好,如今又遇见在大桥上找死的醉鬼,一把按下车窗,破口大骂。 男人烦躁的抽了一口烟,顺手将烟蒂用力的扔在那醉鬼的身上。 后面紧接着传来催促的车鸣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走不走啊?” “嘀嘀嘀——” “妈的,一个两个都来催命,催催催——” 男人越想越气,偏头朝着窗外,狠狠的往那醉鬼身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启动引擎,打方向盘,只留给那醉鬼满身的尾气。 岑富盛只觉得天旋地转,被骂后,稍微清醒了点儿。 他双手发软,却努力撑着地,四肢着地,艰难地爬过护栏,从上面翻了过去,倒在了桥边的人行道上。 天寒地冻的,又是晚上,地上还有积水。 也不知他怎么走的,竟漫无目地走到了路中间。 要是那车主稍微打个盹,油门多踩上一脚,说不定那车就要从他身上径直压了过去。 也不怪被人骂。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桥上几乎没什么人。 只有昏黄的灯光孤零零的亮着,为桥上这唯一的路人照亮前行的路。 “老天爷,你下吊死我吧!!”岑富盛仰面倒在地上,发出一阵怒吼。 他里面穿着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外面却胡乱套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红色羽绒服,显得很是怪异。 三十好几的人,头发掉了一大把,脑门前光秃秃的,被顶光照的蹭亮,脸确是浓眉大眼,一脸富贵相。 岑富盛手里紧紧攥着一瓶啤酒,里面的酒液肆意的流淌在地上。 突然,他眯着眼睛,朦胧间好似看见有女人站在桥顶。 只是他没带眼镜,四百度的近视加上散光,只能迷迷糊糊的瞧见一片红。 岑富盛打了个酒嗝,想抬手揉揉眼,却不小心将啤酒浇了满头。 “草你大爷!!” “呜呜呜——” “我怎么这么他妈的倒霉啊!” “老天爷!!!狗日的!!” 眼睛被酒液辣的睁不开,只能一个劲的指着天叫骂,若他此时睁开眼,就一定能看清楚。 一个被绳子倒吊着的红衣女人,正面对面悬浮在他上方一米处的样子,眼球凸出,脸色青灰,模样十分狰狞。 红衣女人双脚被红色的绳子死死的束缚着,连嘴都被人用红线粗糙地缝合,一看就是含冤而死,化作了厉鬼。 岑富盛却毫不知情,仍旧紧闭着眼,破口大骂着这个世界。 红的发黑的血水从那女人缝合的嘴角流出,一滴、一滴,落在岑富盛的脸上,冰冷粘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