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垂眸,礼数周全却疏离:“岑老板。” “好了好了,” 岑富盛敛起情绪,拍了拍两人的肩,“一路辛苦,先吃饭!” “爹边吃边给你们说。” ----------------------------------------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24 家里的布局和从前没两样。 只是窗户上、门上贴满了符纸,密密麻麻的,挂成一排。 一路走来,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着这样的黄色符纸,一阵风吹过,那些符纸都被吹的簌簌作响。 街道也空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岑不言记得从前这条街道,天色一晚就支起了各色的夜宵摊子,还有热闹的酒市来着。 而如今,像是被抽干了生机似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爹,家里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岑不言蹙眉说着,顺手从门边揭下一张符纸,“贴这么多符做什么?” 指尖刚捏到黄符,一旁就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那符纸接了过去。 封琛:“脏。” 岑不言眨眨眼,任由哥哥用帕子替自己擦拭指尖:“哦哦。” 岑富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视线从封琛身上掠过,又回到了自家儿子的脸上。 “哎。” “你们走后这几年,叶城就没安生过。” “这不,就这几年,城里隔三差五就有人失踪,外面又到处打仗,都传是妖邪作祟。” 他抬手指了指封琛手里的符,解释道:“这些,都是用来镇邪的。” 封琛捏着符纸细看,朱砂画的纹路歪斜无力,确实是辟邪之类的样式,却只得皮毛,作用却不大。 岑不言满脸疑惑:“爹,那这些符咒从哪来的?咱家里请道士了?” 岑富盛摇摇头,嘴角扯出个苦笑:“是封家封家拿出来卖的。” 天色渐晚。 客厅里摆上了好几样家常菜,等几个仆人下去后,岑富盛才又开始说。 “自打琛儿跟你离开,封家的气运就一日不如一日,他们明里暗里没少派人来打听你们的下落。” “那年,因为你的失踪,我假装大病一场,病得几乎下不了地,才算躲过封朗的搜查,没让他起疑。” 岑富盛举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暗影。 “可没过两年,叶城就接连出事。” “城里的好几个老板,全都失踪了,说是失踪,我觉得倒像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名下的产业、钱财,没过多久就都顺理成章地落进了封家的口袋。” “从那开始,叶城就频繁有人失踪,死亡。” “有村民在田地里劳作时,发现了好几副被吸干血的尸体,连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 “我怀疑,封朗在养什么不得了的邪物” 岑不言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就离开十年,叶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封琛听着岑富盛的描述,心里隐约有了一些想法,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半晌,他抬眼,吐出两个字:“僵尸。” 岑不言一愣:“嗯?什么?” 封琛声音肯定:“我猜测,封家应该是养了僵尸。” 岑富盛闻言,抬眸看向封琛,嘴唇嗫嚅了几下,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复杂。 封琛敏锐的捕捉到岑父的视线,沉声道:“岑伯父,您要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岑不言也偏头看向父亲,就见父亲眉头死死的拧成一个结,脸上的皱纹的越发明显。 岑不开开口:“爹,你就说吧,哥现在很厉害的。” “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这十年,封琛除了跟着岑不言上课外,其余时间,都将那老鬼道士留给自己的几本术法学了个精通。 岑父却摇摇头,目光直直的看向封琛,“哎,你” “你还记得你母亲吗?” 封琛整个人骤然僵住,“我母亲?” 岑富盛嗯了声,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封琛垂下眼帘。 他当然记得,四岁之前,他也是被父母捧在掌心宠爱着的小少爷。 从开始记事起,他母亲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记忆里的母亲,是一位极其温柔美丽的女子,衣着素雅,偏爱竹青色,发髻总是梳的一丝不苟,身上有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药香。 封琛声音有些发紧:“我被关起来那日,封朗就告诉我,我母亲已经死了。” 他抬眼,看向岑父,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期待:“难道,我母亲她还活着?” 岑富盛:“你离开那时,你母亲并没有死。” “她被你父亲关押在叶城名下的斩龙村里。” 封琛眸色沉沉的盯着他,周身的气息很冷,听他接下来的话。 岑富盛闭了闭眼睛,继续道:“你母亲在你失踪后,被封朗那老东西接了回来。” “我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25 岑富盛继续道:“你母亲被常年灌药,四肢绵软无力,意识也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我找了许多名医,想调理好你母亲的身体。” “封朗却以为我是怕她影响生育,便也没阻止” “给你母亲调养了一年,她才勉强能下床,神智也恢复了不少,我趁机告诉了她你还活着的消息。” 岑富说着,从一个锦囊里拿出了一块带血的玉石。 “这是你母亲让我交给你的,她希望你好好长大,别找你爹报仇,跑的远远的,永远也别回来” 她让我告诉你,“琛儿,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识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