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不言若有所思:“原来僵尸还分等级啊。” “飞僵?”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记得小时候,有次过生日,好像其中一件生日礼物不就是那飞僵的手指??! 岑不言凑近问:“哥,那飞僵是什么样的啊?” 封琛坐在书桌前,执笔蘸取朱砂,鼻尖在黄符上游走:“飞僵,修行百年甚至千年的僵尸,能御风飞行,刀枪不入,甚至能操控雷电。” 岑不言接过符,一张一张的叠好,嘀咕道:“这么厉害??” 他犹豫片刻,又问:“那如果只有一根飞僵的手指呢?” “手指?”封琛笔尖微顿,抬眼看他。 “飞僵乃天地不容的邪物,即便只有手指,里面也蕴含着极重的邪气,不可轻易触碰。” 岑不言心虚的垂下眼,“哦~知道了,哥。” 烛光摇曳,封琛画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笔呵成。 两人又顺着宅子,将院子内外都贴上了新的辟邪符。 贴完后,岑不言甩着有些酸软的胳膊,嘀咕道:“好困” 两人回到卧房,洗漱完毕。 岑不言爬上床榻自觉的睡在里侧,而封琛睡在外侧。 岑不言盖好被子,转头又问:“哥,我们明天要出去吗?” 封琛将烛火熄灭后,一把将岑不言搂进了怀里,收拢手臂:“嗯,先睡觉。” 岑不言乖乖躺好。 “好吧。” 外出。 岑不言一大早就被封琛叫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一副很困的模样。 “哥,这么早,你什么时候醒的?” 封琛已经穿好了衣服,“刚醒不久。” “伯父方才来敲过门了,叫我们去用早膳。” 岑不言打了个哈欠,又瘫回了床上,朝着封琛伸出双臂,“哥,你帮我穿。” “好。” 封琛利落的给他穿好衣服,又将帕子浸入温水中,拧的半干,替他擦拭着脸。 岑不言突然睁开眼,“哥,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米虫哦。” “哥哥你就是米。” “离开了哥哥,我就要死翘翘了。” 封琛轻轻捏了下他脸,“行了,起床吧,别让伯父等急了。” 岑不言这才懒洋洋的起身:“哎,起了起了。” 岑富盛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精神抖擞。 岑富盛看着儿子像没骨头似的挂在封琛身上,被半抱半扶着走进来。 岑富盛忍不住摇头。 等岑不言坐下时,岑富盛开口,“小言呀,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你哥睡一起?” “琛儿,你也别惯着他,他这性子,真是越惯越娇气。” “真不知道以后会和什么样的姑娘结亲。” 封琛夹菜的手一顿。 岑不言连忙打岔:“哎呀,爹,我还小呢!说这些干嘛,我就不能和哥哥一直待在一起吗?” 岑富盛:"你哥将来也是要成家的!难不成你还要跟着你哥一起过日子?也不怕人笑话。" 岑不言脱口而出:“那我嫁给我哥不就好了!” 岑富盛:“嘿,你这小子,我看就是琛儿把你给惯坏了。” 封琛适时开口:“嗯,伯父,先吃饭吧。” 用完饭后,岑富盛便离开了叶府,他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出了门。 岑不言才发觉,叶城不止是夜晚萧条,连白日也几乎看不见什么人烟。 从前繁华热闹的街上,除了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岑不言抬头望去,就见几扇半开的窗户后隐约有人影躲在后面。 可一对上他的视线,便立即关紧了窗。 他们居住的东街,原本是城中繁华的地段… “哎”岑不言叹气。 两人跨过桥,踏入西街那边,才勉强瞧见几个村民的身影。 远处的田埂上,升起滚滚浓烟。 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终于看见几个活人了,哥,我们也过去看看?” 封琛:“嗯。” 随着走近,就看见了三个和尚盘坐在地上,头顶点着几颗黑色的戒疤,披着袈裟,手里的佛珠滚动,唇上下开合似乎在念着什么。 而那和尚的对面,几具未覆白布的尸体横陈在柴堆上。 那群人背对着他们,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直到岑不言踩到几根枯树枝,那几人才猛然的回头。 “什么人?” 离的最近的,穿着灰布衣的男人,手持摇铃,脖子上挂着一个银制的八卦项圈,面带戒备的盯着他们。 岑不言不答反问:“你们又是谁?” 那男人只是厉声警告,“驱邪重地,劳烦速速退去。” 封琛恍若未闻,径直向前,越过那几人。 其中一人手指掐诀朝封琛甩来,却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 那男子面露惊诧:“你们……也是道门中人” 张诡上前一步,将师弟护在身后,神色诚恳的道歉,“失礼了,师弟以为二位是误入法阵的寻常百姓。” 封琛淡然道:“无妨。” 岑不言环顾四周:“这里还布置了阵法?我怎么没看见。” 封琛指尖轻点岑不言眼帘。 待他再睁眼时,就看见几道白色的光晕环绕四周,而不远处,那些尸身上方,还飘荡着几缕透明的魂魄。 张诡抱拳行礼:"在下茅山派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27 旁侧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原来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无门无派也敢来这种地方?” “当心待会儿被僵尸叼了去。 只见身着青色道袍的少年抱臂而立,满脸倨傲。 他们衣襟处皆绣着八卦纹样,中央缀着一个“蜀”字。 “符离师弟,慎言。”执剑男子上前抱拳,“蜀山派第十六代弟子,伏羲。” 除却符离,其余几人依次见礼: “蜀山派,周若。” “蜀山派,冯浒。” 岑不言一本正经地抱拳:“无门无派,岑不言。“ 符离将岑不言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轻嗤道:“瞧着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哥,哪里懂得捉鬼除妖。” 岑不言摸了摸鼻子,“我确实不会。” 符离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诚实,“那你来做什么。” “我不会,但我哥会啊。”岑不言朝封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跟着兄长来见见世面。” 此时,封琛已绕至僧人身侧,观察着那五具尸首。 张诡上前与他并肩而立,“这是昨夜追击飞僵时发现的尸身。” “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让那邪物跑了。” 地上的尸体,五脏六腑被掏的一干二净,颈间血肉模糊,整个身体像是被风干的树皮,显是被吸尽了精血。 岑不言:“飞僵?昨晚我们也遇见了僵尸。” 许胜几人都看过来,“你们遇见了?” 岑不言:“嗯嗯,不过不是飞僵,是黑僵。” 许胜急问:“那僵尸现在何处?被你们擒住了?” 岑不言摇摇头,“被我哥打跑了。” 符离挑眉:“你哥这么厉害?” 他顺手揽住冯浒的肩,“便是我们师兄弟二人联手,也未必能擒住一只黑僵。” 说着又冷哼一声,满眼不信:“吹什么牛?野路子出身,哪有这等本事?” “怕是遇这只白僵,在夜色下,错认成黑僵了吧。” 冯浒忍俊不禁道,却还是阻止道:“小师弟,莫要打趣人家了。” “小兄弟,不好意思,我师弟就是嘴有些” 岑不言学着他哥的样子,淡声道:“无妨。” 封琛没从尸体上发现什么,转而看向张诡:“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的?” 张诡:“乱世飘零,茅山弟子奉命下山,帮助寻常百姓安葬、赶尸,引游魂归乡。” “途经叶城时,见此地鬼气冲天,便暂留此地。” 伏羲接话道:“蜀山一派,为追捕盗取师门至宝的贼人而来。” “那贼人便消失在叶城,此后便失去了踪迹。” 岑不言好奇追问:“门派至宝?” 伏羲颔首:“正是。” 符离斜睨岑不言,挑眉道:“想知道是何物?” 岑不言睁大眼睛,连连点头:“能说吗?” 符离拖长语调:“其实——不能。” 岑不言,“切。”